在经过楼下的时候,牧归亭也抬头看了一眼。
不过他没有上去。他已经连上去看看的时间都没有了。
当他那双纯黑的战术靴踏过少年那仍旧温热的鲜血时候,他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脑海里响起了梵净禅的声音,不停地蛊惑着他:
“放弃人类吧。让这些肮脏的人去死。”
“你是丧尸王,又不是人,没必要为这群愚蠢的人类拼命。”
牧归亭突然觉得好累。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用着或麻木或畏惧的表情看着他。
他突然怀疑自己做的这一切是对的吗?他真的……有必要保护这群人吗?
牧归亭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身后的护卫队穿着特制铠甲和军装,银黑的一片,像是无数静默的古罗马雕塑。
而为首的牧归亭,就是这群雕塑中,最为神秘静默的一座,像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牧归亭离开后,整条街道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很久之后,人们才渐渐离开。
只留下崩溃的母亲,还在机械地对着司镜所在的顶层一遍遍磕头,声音变得嘶哑,直到完全发不出声音。
母亲额头间流下的血迹与丧尸少年的黑色血液融合在一起,宛如一条长长的脐带。
*
天空阴沉沉的,没多久就下了一场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