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IFT就是那座陈旧的大坝。”何维转过身,直视着罗斯柴尔德的眼睛,“而你,你不是大坝的建造者,你只是一个坐在大坝上,向过往船只收取过路费的收费员。”
“你最大的错觉,就是误以为船只离不开你的大坝。而事实是,它们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新的河道而已。”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罗斯柴尔德的心中炸响。
几个世纪以来,他们家族以及他们所代表的那个阶层,早已习惯了作为世界规则的定义者而存在。
他们从未想过,会有人从根本上否定他们存在的合法性。
罗斯柴尔德重新恢复了镇定:“何先生,你的比喻很动听,但无法改变物理现实。没有河道,你的船,就只能烂在港口里。”
“是吗?”何维淡淡一笑,“谁说,我们没有准备新的河道呢?”
他回到茶桌前,伸出手拿起了那枚SWIFT徽章。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它,像是在端详一件来自上古时代的文物。
“你们用这张旧船票,登上了过去五十年的客船。但很抱歉,我们即将要乘坐的,不是客船。”
他的手指用力。
只听一声的脆响,那枚象征着全球金融至高权力的徽章,在何维的指间,被硬生生地捏碎。
“我要做的是大禹治水,疏导泛滥成灾的美元大洪水。”
罗斯柴尔德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然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何维,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虚张声势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
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自信。
“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罗斯柴尔德缓缓站起身,他甚至没有再看那枚已经残破的徽章一眼,“你为你自己,也为你的帝国,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道路。”
“历史会记住你今天这个错误的决定。”
“历史当然会记住我,”何维做了一个逐客的手势:“但是会将你和你代表的旧势力彻底遗忘。”
“你可以走了。”
罗斯柴尔德深深地看了何维最后一眼,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室。
他的离开红旗集团的大门时,心中那丝不安,已经悄然扩大成了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
何维不是在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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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近乎神谕般的平静背后,一定隐藏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足以颠覆牌桌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