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年轻人。
“武成侯。”皇帝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白怀月的身上。
“你有何话说?”
白怀月手持玉圭,出列。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了那些主战的武将。
“诸位将军,豪情壮志,本侯佩服。”
“但敢问一句,二十万大军,谁来统帅?粮草何在?如今已入深秋,等大军集结,开赴南疆,恐怕已是明年开春。到那时,任嚣将军的白骨,都凉了。”
那几个武将,顿时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白怀月又转向那些主和的文臣。
“至于议和,更是天大的笑话。”
“百越诸部,为何早不叛,晚不叛,偏偏在这个时候,联合起来,发动雷霆一击?”
“这背后,若无人在暗中谋划、资助,你们信吗?”
“跟一群背后捅刀子的豺狼议和,无异于与虎谋皮!只会助长他们嚣张的气焰!”
一番话,说得那些文臣,也羞愧地低下了头。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白怀月,等着他给出最终的答案。
白怀月转身,面向秦始-皇,躬身一拜。
“父皇,儿臣还是昨日之见。”
“立刻从荆楚,抽调十万精锐,急行军南下。此为救急之策。”
“同时……”白怀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儿臣恳请父皇,准许儿臣,执行《平南策》!”
“儿臣要让南方的蛮夷知道,我大秦的刀,不止能杀人。”
“还能,开山,断江,建城,铺路!”
“儿臣要用一座前所未有的煌煌大城,一条沟通南北的千古运河,告诉他们!”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片土地,从今往后,只有一个主人!”
“那就是,大秦!”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不休。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和自信。
秦始-皇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最欣赏,也最忌惮的儿子。
他知道,白怀月,又一次,将皮球,踢回给了自己。
他要的,不仅仅是兵权。
他要的,是彻底放手,让他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南方这个困扰了大秦数十年的顽疾。
给,还是不给?
给了,白怀月的权势,将达到一个臣子所能达到的巅峰,甚至,超越巅峰。
不给,南方的危局,谁来解?
秦始-皇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文臣武将,此刻,都像鹌鹑一样,低着头。
他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偌大的帝国,竟真的要靠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来支撑。
“准。”
许久,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朕,准你所奏。”
“从即日起,南方所有军政要务,皆由你武成侯府,全权节制!”
“朕给你,临机专断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