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聊得兴起。
“砰!”
营帐的帘子被猛地撞开。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将……将军!不好了!出大事了!”
刘乐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有些不悦。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不……不是……是……是营门口……”
传令兵指着外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乐眉头一拧,跟百长对视一眼,起身就往外走。
“走,去看看。”
还没到营门口,就听见那边人声鼎沸,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看,脸上全是见了鬼的表情。
“让开!都让开!”
刘乐嗓门洪亮,一把扒拉开挡在前面的士兵,挤到了最前面。
然后,他也愣住了。
他看到了白怀月。
也看到了白怀月身后的十八骑。
更看到了那挂满马鞍的上百颗……胡人的首级。
作为在边境混了多年的老油条,他一眼就认出那些发辫和面部特征,是货真价实的胡人。
而且看数量,这他娘的是端了一个百人队啊。
那百长跟在后面,也看到了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整个营门口,鸦雀无声。
只有马匹打着响鼻的声音。
刘乐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几步走到白怀月马前。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怀月,发现对方身上连个脚印都没有,干净利落。
“白兄弟,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怀月从胡马上一跃而下,动作轻巧。
“刘将军。”
他指了指身后的燕云十八骑。
“这些是我的朋友,听闻我投军,特来相助。”
他又指了指那些人头。
“回来的路上,在溪北村附近,碰到一伙胡人正在劫掠,就顺手处理了。”
顺手……处理了?
刘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叫顺手?
这他娘的是把人家满门抄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