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刘恒,绝望地闭上了双目。
山包上的蒙恬,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然而,直面这致命一刀的白怀月,脸上却不见半点慌乱。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邪异的玩味。
“剑二。”
他轻声低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赫连猛的耳中。
“两仪相生并蒂莲。”
话音落下的那一个刹那。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剑意,自白怀月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第七品该有的力量!
赫连猛骇然发现,自己劈出的胡刀,像是陷入了泥沼,速度骤然变慢。
紧接着,他看到了此生最为瑰丽,也最为恐怖的一幕。
以白怀月的定秦剑为中心,一朵,两朵,十朵,百朵……无数由精纯剑气凝聚而成的白色莲花,凭空绽放。
剑意铺天盖地。
定秦剑的寒光一闪而过。
赫连猛前冲的身躯猛地停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然后,他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额头正中,一道细细的血痕,开始向外汩汩冒血。
三万胡人的统帅,武道第五品的高手,就这么死了。
喧嚣的战场,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胡人围拢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自家主帅的尸体。
他们不敢相信,那个在北疆凶名赫赫的乌桓王弟,就这么被一个青年一剑给秒了。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城墙之上,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将军死了!胡狗的主帅被斩了!”
“是白千将!白千将杀了赫连猛!”
无数秦军士卒将手中的兵器抛向天空,他们嘶吼着,宣泄着憋屈已久的怒火,不少人甚至喜极而泣。
那个白袍青年,在他们心里,就是救世主。
刘恒脸上的悲戚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
他看着那个在万军丛中收剑而立的挺拔身影,浑浊的老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白老哥……你后继有人阿!”
他喃喃自语,心中那块因为连累了故人之后而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小土包上。
蒙恬脸上的肌肉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