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把那帮边境守将骂了个狗血淋头,一群废物,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
“唯,唯独渔阳郡……”章邯的声音带着颤音。
“在一名青年将领的协助下,不仅成功守城,更阵斩胡人主帅赫连猛……”
“青年将领?”嬴政的怒火稍稍平息。
“此人名为……白怀月。”
章邯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
白怀月?
怎么这么耳熟?
他不就是自己之前派人去给武安君守墓的那个小子吗?
嬴政也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探寻。
“你说,守着武安君墓的那个年轻人,是不是也叫白怀月?”
章邯一个激灵。
“回陛下,正是此人!”
两个人,对上了。
嬴政的怒气,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
“有意思。”
“不但懂兵法,还会带兵,武安君后继有人啊。”
他甚至站起身,踱了两步。
“朕,都有些想见见这小子了。”
章邯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
他之前奉命调查二十年前的旧事,已经查到了一些关键线索。
有人曾亲眼目睹,二十年前,白起深夜独自潜入国师府,出来时,怀中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从那以后,白起便消失了整整二十年。
时间,对上了。
章邯几乎可以断定,白怀月的身份,绝对和那件惊天动地的旧事脱不了干系。
但此事太过重大,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万一消息泄露,给那个年轻人带来的,将是杀身之祸。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
去和那位深居简出的大秦国师,当面对质。
寝宫内,嬴政负手立于窗前,背影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缅怀。
章邯躬身跪在他的身后,心中反复推敲着每一个调查细节和其中潜藏的巨大风险。
君臣二人,心思各异。
但他们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那个远在北疆的名字上。
白怀月。
……
“亡秦者胡”。
简简单单四个字,从咸阳宫传出,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天下。
一时间,天下各大势力,闻风而动。
墨家,农家,道门人宗……
无数暗哨探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大秦的北疆蜂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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