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胡人斥候,只要远远看到这支军队的旗帜,便会吓得调转马头,屁滚尿流地逃窜。
北凉铁骑。
这四个字,在短短几天内,已经成了草原胡人新的梦魇。
白怀月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没有看那些望风而逃的胡人。
他的注意力,全在官道两旁的景象上。
曾经炊烟袅袅的村庄,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
本该是孩童嬉笑追逐的里坊,如今空无一人,死气沉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
偶尔能看到几具秦人的尸体,被随意地丢弃在路边,死状凄惨。
白怀月面无表情。
只是握着缰绳的手,越收越紧。
他胸中的那团火,也越烧越旺。
上党郡城,已遥遥在望。
城内,原郡守府。
乌桓王赫连圭正搂着两个抢来的秦女,喝着缴获的美酒。
两个女子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体不住地颤抖。
“报!”
一名亲卫冲了进来。
“大王,城外发现秦军主力!”
赫连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来得正好。”
“本王给他们准备的‘大礼’,也该送出去了。”
他推开怀里的女子,站起身来。
“传令下去。”
“把前几天抓来的那些秦人,都给本王带到城墙上去。”
“还有这两个,也一起带上。”
他指了指地上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女子。
“让蒙恬的兵看看,这就是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本王要让他们,还没开打,就先断了脊梁骨!”
……
上党郡城下。
白怀月勒住缰绳,一万北凉铁骑在他身后停下,整齐划一,鸦雀无声。
高大的城墙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排排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秦人百姓,被胡人兵卒粗暴地推搡着,押到了城垛边。
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尚在襁褓的婴孩,有惊恐万分的妇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麻木与绝望。
城墙上,赫连圭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出现,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酒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