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四十万胡骑,将上党郡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地在马蹄下呻吟,城墙上的砖石都在颤抖。
乌桓王赫连圭与羌族首领石勒,并肩立于阵前那座巨大的兽骨王帐之中。
“为了一个毛头小子,放弃唾手可得的边疆四郡,值得吗?”石勒的声音有些沙哑。
赫连圭冷笑一声:“一个能让秦国国运都为之动摇的小子,你觉得他只是个毛头小子?”
“武安君当年在长平,坑杀四十万赵军,让整个草原百年不敢南下。”
“这个白怀月,就是第二个武安君!”
“若让他成长起来,你我的部族,都会成为他功勋簿上的数字。”
“此地,是通往草原的咽喉,杀了他,再扼住这里,一举两得。”
石勒沉默了。
他想不出反驳的理由。
无名山巅。
星魂急得团团转。
他一个专修神魂的,又不擅长近身肉搏,现在下去就是送人头。
通知那小子跑路。时间根本来不及了。
他只能干看着,心都揪成了一团。
另一处灌木丛中。
卫庄抱着他的鲨齿剑,饶有兴致地看着山下的钢铁洪流。
他身后的白凤等人,也是一脸的感慨。
这排面,太大了。
更远处的密林里。
罗网的惊鲵与掩日也在潜伏。
“他死定了,城里那点兵力,不够塞牙缝的。”掩日的声音没有温度。
惊鲵舔了舔嘴唇,娇笑道:“他要是敢出城,那才是真有种。”
“等他山穷水尽的时候,我们再出手,由不得他不加入罗网。”
上党郡,城楼之上。
白怀月身披暗红色的修罗甲,猩红的眸子明暗不定。
刘乐在他身边话都说不利索:“将……将军,敌军太多了,我们守城都……”
“吹号。”
白怀月打断了他的话。
刘乐一愣。
“吹响,大秦的冲锋号。”
苍凉的号角声,划破了死寂的战场。
“轰隆!”
吊桥重重砸下,城门洞开。
白怀月一夹马腹,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身后,燕云十八骑如影随形。
“北凉铁骑!随我冲锋!”
刘乐热血上头,拔剑怒吼。
一万北凉铁骑,汇成一股黑色的洪流,跟着白怀月,直扑乌桓人的王帐方向。
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