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视线里没有杀气,却让吕不韦感觉自己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刀。
他把所有要说的话,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臣……领旨。”
吕不韦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干涩沙哑。
“臣等,领旨。”
赵高和李斯也连忙趴在地上,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一场朝堂上的博弈,以文官集团的完败而告终。
朝会散去。
嬴政走在回宫的廊道上,赵高跟在身后,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高。”
嬴政的声音很平淡。
“奴才在。”
“你说,朕如此封赏,那白怀月,会不会心生不满?”
赵高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嬴政是何用意。
他揣摩了片刻,用最狠毒的语气说道:“他敢!他若有半点不满,奴才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替陛下取了他的脑袋!”
嬴,政笑了。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笑。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下达了一个命令。
“去阿房宫。”
赵高的身子僵了一下。
又是阿房宫。
他知道,那里是这位帝王心中唯一的禁地,也藏着他最大的执念。
那个叫阿房的女人,那个传说中一出生就被“处理”掉的孩子。
这些年,陛下从未放下。
而白怀月的出现,让这份本已尘封的执念,又开始翻腾起来。
白怀月一战封侯(虽未彻侯,但实权已至),官拜北疆统帅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咸阳城。
城内但凡有点门道的家族,都炸了锅。
“快!去查!把这个白怀月祖上十八代都给我查清楚!”
“此子如潜龙升天,势不可挡,必须提前结交!”
“结交?怎么结交?送钱送物,人家看得上吗?”
“蠢货!当然是送人!”
一时间,咸阳城内各大世家的家主们,都开始盘算起自家还没出嫁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