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单膝跪地。
“去查。”
赵高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寒气。
“把白怀月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都给咱家挖出来。”
……
北疆,上党郡。
当嬴政的圣旨八百里加急送到时,王离和蒙恬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陛下圣明。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神情中的放松。
他们既怕陛下头脑一热下令死战,也怕得罪了白怀月那尊杀神。
现在好了,圣旨在此,他们奉命行事,谁也挑不出错处。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派出一名信使,快马加鞭赶往胡人大营。
“去告诉拓拔野,大秦,同意议和。”
“具体事宜,过几日再谈。”
……
胡人大营之内。
当秦军信使将消息带到时,拓拔野整个人都懵了。
同意了?
就这么同意了?
前几天那个白怀月不是还叫嚣着要来取自己的人头吗?
短暂的惊愕过后,狂喜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轻蔑。
“我就说!嬴政那个老狐狸,他不敢打!”
“白怀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边疆小将,也敢违逆君意?”
“他终究还是得捏着鼻子认了!”
拓拔野感觉自己赢麻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胜利,这是在政治上,在国与国之间的博弈上,他赢了那位始皇帝一头!
“传我命令!”
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全军设宴,今晚不醉不归!”
命令传下,整个胡人大营瞬间沸腾。
这些天被铁浮屠和杀胡令搞得人心惶惶的胡人士兵,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酒肉流水般地送进各个营帐,压抑许久的喧嚣和狂欢,响彻了整个草原的夜空。
王帐之内,将领们轮番向拓拔野敬酒,马屁拍得震天响。
“大汗神机妙算,运筹帷幄!”
“秦人外强中干,不过如此!”
一片阿谀奉承声中,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将,端着酒杯,走到了拓拔野面前。
“大汗。”
老将军的声音有些沙哑。
“秦人虽同意议和,但具体条款尚未敲定,此时便大肆庆祝,恐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