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府。
李斯端坐于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面色阴翳。
武将集团本就势大,若是再添一个功高盖世、圣眷正浓的新贵,他这个相国的位置,怕是坐不安稳了。
“咸阳,可不是由着你们武夫撒野的北疆。”
他冷哼一声,将玉佩重重拍在桌上。
是时候,给这位少年得志的将军,好好上一课了。
另一边,将军府。
李信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国尉尉缭的府邸。
“老将军!白帅回来了!”
尉缭正在擦拭一柄旧剑,闻言动作一顿:“是福也是祸啊。”
“我担心赵高和李斯那帮人会联手发难。”李信忧心忡忡,“白帅功劳太大,杀性又重,性子还直,太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构陷了。”
尉缭将剑归鞘,站起身。
“有功之臣,若是在前方流血,回到朝堂还要流泪,那这大秦,就真的离亡国不远了。”
“走,随我一同入宫。”
“今日,我等便是拼着这身官服不要,也得护他周全!”
两位军方大佬,结伴向着皇宫而去。
……
章台宫。
百官林立,气氛肃穆。
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一道身披玄黑重甲的身影,缓缓步入大殿。
甲胄将他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连面容都隐藏在头盔的阴影之下,只留下一道狭长的缝隙。
看不清身形,辨不出容貌。
龙椅之上,嬴政的身子微微前倾。
从这人踏入大殿的第一步起,一种莫名的感觉便在他心底升起。
很奇怪。
一种天生的亲近感。
章邯站在队列里,手心全是冷汗,看到白怀月这身打扮,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遮住了。
只要不露脸,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白怀月,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