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赵三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去调动他所有的力量。
白怀月又看向后勤部主官,那个胖子钱五。
“钱柜,你那边呢?”
“回……回主人。”钱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地说道,“属下已经清点过仓库了。兵器、丹药、金钱,一样都没少。刺杀部的人,只带走了他们自己的随身兵刃和一些干粮。账目上……没有任何问题。”
这个结果,在白怀月的意料之中。
惊鲵不是为了钱跑的。如果是为了钱,她根本不用跑,作为后勤部主官,钱五在她面前,根本不敢耍花样。
“胜七。”白怀月最后看向了那个扛着巨阙的壮汉。
“主人,俺带人把刺杀部的营地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发现。”胜七瓮声瓮气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懊恼,“那娘们太狡猾了,走的时候,连根毛都没给咱们留下。”
白怀月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刺杀部的营房。
这里原本是废宅的正厅,被打扫出来,给刺杀部的人当临时宿舍。
里面摆着几十张简单的木板床,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就像军队里的营房一样。
一切都井然有序,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仓皇出逃。
倒像是……有计划的撤离。
白怀月走到一张床铺前,那是惊鲵的床。
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被子叠成了豆腐块。床头,还放着一把木梳。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把木梳。
很普通的一把桃木梳,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女人的清香。
白怀月把木梳拿到眼前,仔细地端详着。
其他人都不敢出声,静静地看着他。他们不明白,一把破梳子,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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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怀月的手指,在梳齿上轻轻地划过。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在梳子的背面,摸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刻痕。
他将梳子翻过来,对着灯光。
只见梳子光滑的背面,用一种极其细微的针尖,刻着两个小字。
农家。
白怀机的瞳孔,猛地一缩。
农家?
他想起了那本从四海赌坊里找到的,罗网的核心机密账册。
上面记录着,农家魁隗堂的堂主陈胜,是罗网安插的暗桩。
他还想起了胜七。
胜七和农家的现任侠魁,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惊鲵,这个前罗网的天字一等杀手,她为什么要去农家?
是赵高死前留下的后手?还是说,她本身就和农家有某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