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指着地图上沿途的几个大郡。”
“这里,有无数的粮仓、武库,掌管着大秦北方的经济命脉。”
“父皇给了他督办军需的权力,就等于是给了他一把能插手军队和地方政务的钥匙。”
“你说,这份天大的诱惑,他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能拒绝吗?”
阴嫚看着白怀月,这个男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平静得可怕。
仿佛他不是在算计自己的一个兄弟,而是在摆弄几个没有生命的棋子。
“青鸾求见。”门外传来通报。
“让她进来。”
青鸾快步走进,手里拿着一卷密报。
“侯爷,胡亥公子在乐游原大摆筵席,几乎把半个咸阳城的舞姬都请过去了。”
“他还放出话来,说这次北上督办军需,是他入主东宫的投名状。”
白怀月听完,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投名状?挺有想法的。”
他转头看向青鸾。
“通知天网,戏台子可以搭起来了。”
“第一出戏,就从函谷关的粮仓开始唱吧。”
“对了,给胡亥公子的车队里,多塞几个我们的人,机灵点儿的。”
“别让他们出事,但也别让他们太顺利。”
“是,侯爷!”青鸾领命而去。
书房里,只剩下白怀月和阴嫚。
“你……不怕父皇知道吗?”阴嫚的声音有些干涩。
“知道?”
白怀月走到她身边,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他会看到的。”
“他会亲眼看到,他寄予厚望的儿子,是如何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
三日后,胡亥的车队,在一片喧嚣的锣鼓声中,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咸阳城。
那排场,不像是去执行紧急军务的钦差,倒像是哪家王公贵族出门巡游。
车队里,装载着绫罗绸缎、美酒佳肴的马车,比装载着公文卷宗的马车还要多。
胡亥本人,更是穿着一身亮瞎人眼的华服,坐在最奢华的马车里,隔着纱帘,向路边看热闹的百姓挥手致意。
百姓们议论纷纷。
“乖乖,这就是十八公子?这派头,比皇帝陛下出巡还大啊。”
“嘘!小声点!不过,他是去给北边的大军送东西的,怎么还带着这么多唱歌跳舞的?”
“谁知道呢,兴许是去犒劳将士们的吧……”
人群中,几个不起眼的货郎,交换了一下颜色,然后悄无声息地隐入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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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行进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胡亥是走一路,玩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