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苏宇躺在床上渐渐睡去,意识沉入一片浓稠的黑暗里。
梦里没有光,只有无边无际的阴影在涌动,无数穿着黑色甲胄、身形鬼魅的忍者从暗影中浮现,单膝跪地,头盔下的目光恭敬地望向他,齐声低吟着晦涩的音节,仿佛在朝拜他们的王。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与臣服感太过真实,苏宇在梦里竟没觉得丝毫诡异,反而有种与生俱来的熟悉。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苏宇揉着眼睛坐起身,宿醉般的恍惚还没褪去。他趿着拖鞋走向卫生间,刚推开半扇门,脚步猛地顿住——
卫生间的阴影里,赫然跪着一个鬼影兵团的忍者兵。他只露出一双闪着幽光的眼睛,正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支挤好牙膏的牙刷和一杯温水,姿态恭敬得如同梦中场景。
苏宇的脑子“嗡”的一声,昨晚的梦境瞬间与眼前的景象重叠。他盯着那忍者兵看了三秒,又抬手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还没睡醒。
“……”
沉默在卫生间里蔓延。忍者兵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仿佛一尊不会动的雕塑。
苏宇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场景虽然离谱,却又奇异地带着点“贴心”。他走上前,从忍者兵手里接过牙刷和水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接递一份文件:“谢了。”
忍者兵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身影一晃,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镜子旁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苏宇对着镜子挤了挤眼,看着镜中自己还算镇定的脸,低声嘀咕:“行吧,摆烂归摆烂,这能力倒是挺实用。”
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溅在脸上,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恍惚。
管它是梦还是现实,既然送上门来的便利,不用白不用。至于这突然冒出来的鬼影兵团……以后有的是时间研究。
此刻,牙膏的薄荷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苏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在日本的日子,或许会比想象中有趣得多。
苏宇关紧房门,拉上厚重的窗帘,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几缕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光。
他站在屋子中央,试着在脑海里呼唤昨晚那个忍者兵的身影——不过片刻,三道黑影便从墙角的阴影中凝聚成形,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正是鬼影兵团的忍者兵。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漆黑的斗篷下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手里握着短刃,气息隐匿得如同空气。苏宇试着下令:“去把书桌最上层的书拿过来。”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忍者兵便如鬼魅般掠出,眨眼间就捧着书回到原地,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
“有意思。”苏宇接过书,指尖划过封面,又尝试着在心里放大召唤的念头。这一次,更多的黑影从门窗的缝隙、家具的阴影里涌出来,很快就在房间里站成了一小片黑压压的队伍,少说也有二十个,却听不到半点脚步声。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只要自己愿意,还能召唤更多,仿佛这房间里的阴影就是连接某个世界的通道,源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