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希子眼睛一亮，唱完最后一句，故意往他身边走了两步，弯腰时发梢扫过他的肩膀：“没想到苏宇君也会唱这个？”

“听过几次。”苏宇仰头看她，篝火的光在他眼底跳跃，“你唱得比唱片里好听。”

有希子笑得眼尾起了细纹，正要再说什么，小哀忽然拽了拽苏宇的衣角，往他手里塞了颗水果糖：“吃你的糖。”糖纸在黑暗里发出“窸窣”的响，像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苏宇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漫开时，他看着有希子眼里的笑意，又看了看小哀微红的耳根，忽然觉得这篝火晚会，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有希子的歌声落下时，篝火的火苗正跃到最高处，映得周围的人影忽明忽暗。

苏宇从草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没说什么开场白，只是清了清嗓子，低沉的嗓音便随着晚风漫了开来。

他唱的也是一首情歌，调子比有希子那首要沉些，像浸在温水里的月光，带着点不动声色的温柔。

开口第一句“星光落在你睫毛，我数了整夜没睡着”响起时，苏宇的目光先落在了有希子身上——她正歪着头看他，发梢被火光照得泛着金边，听到这句时，眼尾的笑意忽然顿了顿，随即漾开更深的弧度，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心口。

“啧。”小哀在旁边轻嗤一声，往旁边挪了半寸，肩膀却还是抵着苏宇的胳膊，只是头埋得更低了些，耳根在暗处悄悄泛起红。

她当然听出了歌词里的意思，更看明白了苏宇那一眼里的纵容，心里像被塞进颗没熟透的梅子，酸溜溜的，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软。

苏宇很快察觉到身边人的别扭，唱到“风偷吻你发梢，我却不敢说声好”时，目光轻轻一转，落在了小哀低垂的侧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听到这句时，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苏宇的唱功算不上顶尖，却胜在嗓音干净，带着种少年人独有的清澈，又混着点成年男性的沉稳。

更要命的是，他就那么站在篝火边，眉眼清晰，鼻梁挺直，目光专注地落在某个人身上时，仿佛全世界的光都聚在了他眼里。

有希子看着他转向小哀的目光，先是挑了挑眉，随即又笑了——这小家伙，倒懂得一碗水端平。

可当苏宇唱到“若你懂这心跳，何必等天亮才要”，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这边时，有希子还是忍不住红了脸，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心跳竟比刚才自己唱歌时还要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