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青子家楼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青子猛地停下脚步，声音细若蚊吟：“我到了。”

“嗯。”苏宇应着，看着她转身时慌乱地差点踩空台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青子没再看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房子，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刚开一条缝，她就闪身钻了进去，紧接着“砰”地一声，门板重重合上。

门内，青子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要撞碎肋骨。她抬手捂住嘴，指尖触到唇角时，忽然像触电般缩回——那里还残留着苏宇的温度，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和电影散场时爆米花的甜香。

“呜……”她把脸埋进膝盖，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不是难过，也不是生气，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撞开了心门，又羞又慌的慌乱。

刚才在影院里的触感仿佛还在唇上发烫，苏宇靠近时身上清冽的气息，他睫毛落在她脸颊的阴影，还有最后那个带着试探的、柔软的吻……

“要死了……”青子用袖子用力擦着嘴角，却怎么也擦不掉那股萦绕在鼻尖的味道。

她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尾泛着水光，连嘴唇都比平时更润更红。

镜子里的自己陌生又熟悉，像被施了魔法。青子猛地捂住脸，镜子里的人影也跟着做出一样的动作，指尖透过指缝，还是能看到那片怎么也褪不去的红晕。

窗外的月光落在洗手台的瓷砖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青子深吸一口气，却发现那心跳声里，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甜甜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