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教会送来的这个‘交流学习小组’憋了这麽多年,今天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他特意在“惊喜”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尤其是那个叫马丁的家伙,我刚刚好像看到,他那张老脸白得跟抹了十层粉一样。啧啧,也难怪一个主教居然会被你们送过来,也真是够蠢的”

迪恩终于有了反应。

他优雅地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阿莱里克一眼。

“你明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扔到你这里来。”

“教会需要进步,就需要将这些僵化、顽固、只懂得抱残守缺的老东西从核心权力圈里剥离出去。把他们‘流放’到阿克索罗斯,是教皇陛下的仁慈。”

“哦?仁慈?”阿莱里克笑得更开心了,“我还以为是你想眼不见为净呢?”

迪恩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视线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了遥远的天际。

“马丁他们的失败,是必然的。因为他们的思想,从根源上就已经落后于时代了。”

说到这里,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从情报中看到的,关于露米娜第一堂课的内容。

——精神共鸣。

——当你的信仰虔诚足以与圣光的本质产生共鸣时,你就不再需要‘祈祷’和‘吟唱’。

这个理论,何其大胆!

却又何其精准地,与教会内部一些最前沿的新思潮不谋而合。

只是,露米娜的理论要更加直接,更加纯粹,也更加……疯狂。

迪恩的指节无意识地在桌面轻叩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一个困扰了整个光辉教廷数百年的终极难题,再次浮现在他的心头。

——神,为何不再回应?

自五百年前开始无论是多么虔诚的信徒,多么位高权重的主教,甚至是教皇本人,都再也无法获得来自神明的直接回应了。

就像某种无形的隔阂便笼罩了整个世界。

神迹依在但神谕不存。

信徒们依旧能感受到圣光的存在,依旧能通过祈祷借用圣光的力量,但那种与神明直接沟通、聆听神意的神圣体验,却永远地成为了历史。

这成了悬在教廷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为了维持统治,也为了稳定信徒的信仰,历代教廷高层都将这个秘密死死捂住,并逐渐将信仰的解释权,从“聆听神意”转向了“解读教典”。

小主,

祈祷和吟唱,从一种与神沟通的方式,变成了一种更接近于怎么去调动圣光元素的固定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