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制的柏木蒸笼,笼底铺着一层厚厚的药材,秦烟年刚躺下就被药味儿熏得打了一个喷嚏。
“赵祁昀……”
“嗯。”
不知道曲同安给她喝的什么药,她现在已经开始发困,眼皮耷拉着,又强行睁开。
她有些害怕会一睡不醒。
毕竟未知的东西,总是最恐怖的。
佛珠从手腕取下,赵祁昀将它带到人手上。
秦烟年一愣,有些害羞,带着点撒娇,声音软糯,“你等我睡着再走好不好?”
“好。”嘴角微勾,赵祁昀难得有耐心。
秦烟年怔了片刻,迷迷糊糊道:“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啊。”
赵祁昀浑身一僵,而后低下头,两人脸颊相贴,低声哄道:“我不会离开,我会一直守着你,直到你醒过来。”
话音落下,耳边已经传来平缓的呼吸声。
抬手捏了捏脸,冷声道:“曲神医,开始吧。”
前一刻的温柔完全消失不见,声音里只剩刺骨的寒意。
早已候在一旁的曲同安立刻吩咐人在灶下燃起桑柴火。
不远处的苏云见状,连忙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朝四周拜了拜。
而春兰却被吓得脸色苍白,她对这种匪夷所思的祛毒方式感到害怕,可因为上面躺着自家姑娘,她反而不敢闭眼。
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
一次蒸骨需要一个时辰,整个过程只能用文火,可就算如此,越到后面,笼中的温度也会越高。
蒸笼内白雾翻涌,秦烟年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接着是痛苦的呻吟。毒素随着汗液渗出,滴落到笼底,发出嗤的声响,一瞬间连烟雾都变成青紫色。
“姑娘!”
春兰再也受不住,哭喊着扑过去。
“拉住她!”
赵祁昀大喝一声,两个暗卫立刻上前拦住人,不让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