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复走到榻前,先看了看阿玖的情况,然后转向太医:“太医,阿玖公子如何?”
太医躬身道:“回正君,公子是情绪激动诱发喘疾,加上前几日染了风寒未愈,肺气受损,这才咳了血。需静养,万万不能再动气。”
沈复点点头,示意太医下去开方。然后他看向许清风:“易之,你说。”
许清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看着榻上虚弱的阿玖,看着怜舟沅宁眼中的失望,忽然觉得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是……是我不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不该说那些话,不该惹他生气……”
“你说了什么?”沈复问。
许清风低下头,将方才的争执一五一十说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只是气不过。沅宁日日陪他习字,却从不叫我……”
沈复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易之,你可知错?”
“知错……”
“错在何处?”
许清风咬唇:“错在……不该妄议阿玖公子出身,不该擅闯拈星阁,不该……惹殿下烦心。”
沈复点点头,又看向阿玖:“阿玖公子。”
阿玖抬眼看他,眼中还带着未散的水汽。
“今日之事,你也有不妥。”沈复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教导的意味,“易之言语有失,你可劝诫,可告知殿下与我,却不该以言语相激,更不该以病相胁。”
阿玖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殿下疼你,怜你身子弱,这是你的福气。”沈复继续说,“可这福气,不该用来争宠斗气。今日若不是太医来得及时,若真有个好歹,你让殿下如何自处?”
这话说得很重。
阿玖的脸色更白了。他看向怜舟沅宁,眼中满是愧疚:“殿下,我……”
怜舟沅宁握紧他的手,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沈复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微微一叹,面上却依然平静:“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易之,罚你抄《礼记·曲礼》十遍,三日后交给我。阿玖公子,好生养病,这几日不许再碰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