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均田令实施顺利少不得沈家的助力,沈家族老虽大多十分配合,主动帮着我等清丈田亩,只是沈家那位家主......行事未免......有失格局。”
怜舟沅宁怎会不知她们话语中的意思,沈瑶那家伙年纪虽轻,但是思想却顽固得像经年的朽木,不只不添助力,反倒处处阻碍。若不是沈复先前几月挺着肚子,一个个会见了沈家族老,只怕事情远没有那么顺利。
“诸位的意思是,想让朕出面,让沈家换一个家主喽。”她将手中的折子一扔,也没有拐弯抹角。
且不说世家家主更迭,便是帝王也不能轻易左右。沈瑶的能力她又怎会不知,只是老家主倾力培养的少主沈瑾早逝,沈家嫡出的小姐就剩下这么一位,又是沈复的父亲年岁不小才得的,从小娇惯坏了。换家主的念头她也曾经有过,可这不成器的妹妹偏偏是沈复在宫外唯一的依仗,若是他失了亲妹妹的助力,在宫中的日子怕要难上许多。
“臣等不敢妄议,不过是就事论事。凤君如今刚刚诞下皇长女,臣等怎敢非议沈家?”她们分明是引着她说出这番话,却又在她真的这样说时,连连拱手告罪。
“行了,朕知道你们心中所想,只是此事暂时不可再提。”
怜舟沅宁有些不耐烦地扶着额头:“都退下吧。”
那些官员纷纷退下,叶锦安也跟着要走,却被怜舟沅宁拽住:“朕没有说你,你留在这里陪陪朕。”
待殿门合拢,殿内只余两人,怜舟沅宁抬起疲惫的眼睛看向叶锦安,“你呢?你怎么想?”
叶锦安沉默片刻,只将一盏新沏的热茶轻轻置于御案之上,并未作答。
“罢了,你是个认死理的,朕不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