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味以及火烟味瞬间在房间内蔓延开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若棠!”絮棠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气力,瞬间跌坐在地上。
“咳咳......姐,没事儿,我还活着呢。”在密道快要被堵上的最后时限,一个衣袍、面庞都被染得黢黑的人缓缓爬了出来,“小姐......密道里有很多账簿册子,我只取得了其中一部分,剩下的,没来得及带出来。”
絮棠瞬间扑上去,不顾若棠身上的泥灰,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喷涌而出。
“好了,姐,我真的没事。”若棠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被熏得发黑,边缘还有些灼痕的本子,“小姐,密道里的东西似乎已经被转移走了不少,今日......应该是故意引我等进去,好毁尸灭迹。”
怜舟沅宁心头一震,迅速从若棠手中接过那本本子,是经年的笔墨,上头的字迹有的已经辨认不出。
她快速翻阅了一遍,便将其中所记载的内容记了个大概,本子上记载的年号多为承明,那是她母皇的年号,其中涉及许多昔年的事情,但是书页上的内容太过斑驳,还需要花些时间,才能将里面的要素汇总在一起。
“沅宁,这宫外布下了天罗地网,不如提前回去吧?”叶锦安更加确认心中的想法,此次阻拦均田令的人,恐怕不是临时起意。
宫外的势力网盘根错节,也绝非一日之功。
“科举在即,的确不能久留 ,回去吧。”怜舟沅宁矫健起身,又冲地上的叶锦安伸出手。
叶锦安借力起身之后,却不敢再多握片刻。
“锦安,如今李临雪这副样子,想来是没办法继续查下去了,你便顶了她的位置,一定要将事情的真相查个清楚。”她冷静地部署着,“至于科举一事,便从世家和寒门各自选拔官员作为代表,具体事宜,由我亲自部署。”
“啊啊......”角落里的贺知礼想要吐出嘴里塞的帕子,不住地发出声音。
他出现的实在可疑,且他一路上目睹了许多不该看的事情,不好轻易放了他,可他如今又动弹不得。
“絮棠,将贺侠士一块带回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