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丞斜倚在软榻上,一身绯色寝衣,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眉眼间秾丽逼人,却也带着几分毒蛇般的阴鸷。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一串冰凉的玉珠,目光落在下方垂首站立的慕容璟身上。
慕容璟确实生得极好,年轻,饱满,像一枚刚刚成熟、亟待采撷的果实。眉眼精致,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温润,此刻低眉顺眼,更显出一种怯生生的柔弱美感。
只是,不得帝王恩宠,即便是容颜姣好又能如何?
“入宫几月了?”顾元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压力,玉珠相碰,发出清脆又令人心颤的声响。
慕容璟身子几不可查地一颤,低声回道:“回容卿话,已三月有余。”
“三个月……”顾元丞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毫无温度,“慕容家送你入宫,是让你来当摆设的吗?嗯?本君这般看重你,为你争取机会……”
他忽地坐直身体,目光锐利如刀,刮在慕容璟脸上:“瞧瞧你这副模样,陛下是亏待你了?还是你自个儿不争气,连陛下的榻都爬不上去?为何至今肚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慕容璟头垂得更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不能说出陛下从未真正碰过他,每次侍寝不过是背对背,有时甚至只是让他远远站着回话。
他只能将一切归咎于自己:“是……是臣侍无能。”
“无能?”顾元丞冷哼一声,“家族耗费心力送你进来,不是听你说无能的!陛下即将南巡,这是多好的机会!江南道……哼,你慕容家的根基不就在那儿吗?”
他眼神闪烁,复国的心思与打压对手的念头交织在一起:“明日,你去求见陛下,就以……‘家族于江南道尚有几分旧谊人脉,或可为陛下分忧’为由,请求随行伺候。”
慕容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解。随驾南巡?他从未想过,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宫外的复杂局面。
顾元丞将他神色尽收眼底,心中鄙夷更甚,语气却放缓了些,带着蛊惑:“怕什么?你只需乖乖听话,找准时机……若能怀上龙嗣,无论是在宫中还是在慕容家,你的地位都将截然不同。届时,还怕陛下不垂怜于你吗?”
他起身,走到慕容璟面前,冰凉的玉珠串挑起慕容璟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记住,这是你,也是慕容家的机会。别再让我失望。”
慕容璟被迫看着顾元丞那张美艳却冰冷的脸,心底生寒,却只能讷讷应道:“……是,臣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