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礼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带着几分嗜血的兴奋:“这活儿草民爱干!保证把他们家耗子洞里有几根毛都数清楚!”
“小心行事,莫要打草惊蛇,以探查为主。若遇险,以自身安危为重。”怜舟沅宁叮嘱道,听不出什么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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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礼心中一荡,但是还是极力压制着心中愈发翻涌的情绪,“陛下放心,草民别的不行,溜门撬锁、飞檐走壁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顿了顿,又道,“陛下早些休息,明日恐怕还有的忙。”
说完,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絮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神色凝重,手中捧着几本厚厚的册子。
“陛下,”絮棠快步上前,将册子呈上,“官仓账册已封存,奴才带人粗略核验,发现诸多疑点!河州官仓账面存粮数目与朝廷拨付以及往年库存根本对不上,亏空巨大!且账目做得极为粗糙,仿佛……仿佛毫不在意会被发现一般。”
怜舟沅宁接过账册,快速翻看,越看脸色越冷:“毫不在意?不是不在意,是知道朕来了,知道瞒不住,索性破罐破破摔,或者……是想把水搅浑,混淆视听!”
她猛地合上账册,发出沉闷一声:“好一个河州太守!好一个‘存粮有限’!”
几乎是同时,一名身着夜行衣的暗卫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帐内,单膝跪地:
“陛下,盯顾朗仪的人回报,顾朗仪离开此地后,并未安分‘静养’,其贴身侍从玄夜曾试图秘密沿反方向离开,欲往城西方向传递消息,已被我等拦截,从其身上搜出此物。”
暗卫呈上一枚小小的蜡丸。
怜舟沅宁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极薄的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却让她瞳孔微缩:
【粮移暗仓,速清痕迹,弃卒保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