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尔璋侍云隐逸,敏慧夙成,柔嘉维则,今已有孕,堪为宫范。着晋封为正五品才子,赐号靖,望尔善自保重,钦此。”
三人同日晋封,在后宫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叶锦安协理六宫,自是权衡之术;阿玖与云隐逸因孕晋封,亦是宫规常例。
将事情都办妥之后,怜舟沅宁照旧到镜宸宫陪伴沈复。
便是这日,怜舟沅宁刚踏入正殿,便见沈复并未在内室休息,而是坐在外间的书案后,面前摊着几封书信和账目册子,他正执笔批阅着什么,眉宇紧锁,连她进来都未曾察觉。
一旁的知微见她到来,脸色瞬间煞白,慌忙跪下。
怜舟沅宁的脚步顿在原地,看着沈复那副抱病操劳、心思沉重的模样,连日来因阿玖之事积压的烦躁,以及对沈复不听劝告的恼怒,瞬间涌上心头。
她快步上前,一把抽走沈复手中的笔,重重搁在笔山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沈复这才惊觉,抬起头,见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将桌上的信件收起。
“这是什么?”怜舟沅宁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那些明显是沈家内部往来的信函和账目,“朕记得清清楚楚,让你静养,将手头事务都放下!你就是这般静养的?嗯?”
“陛下……”沈复站起身,想要解释。
“沈益远!”怜舟沅宁拔高了声音,凤眸中燃着压抑的怒火,“你告诉朕,你如今是谁?是沈家需要你事事操心、殚精竭虑的嫡长子,还是我凤伶国的凤君?!”
她拿起一封信,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你看看你!太医说你忧思过度,肝郁犯胃,需要静养!可你呢?朕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开始处理这些沈家的琐事!你是不是要等到把自己彻底熬干了,才肯罢休?!”
沈复被她疾言厉色的质问逼得后退了半步,脸色更加苍白,胸口因情绪激动而微微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陛下息怒……臣侍只是……沈家如今内里有些纷争,母亲年事已高,瑶妹她……性子直率,处事难免有不周之处,臣侍只是略作提点,并非……”
“并非什么?”怜舟沅宁冷笑一声,将信纸掷回桌上,“沈家的事,自有沈家的家主去管!若沈瑶担不起这家主之位,朕不介意换一个能担得起的人!何时轮到需要你一个深居后宫的凤君,拖着病体来操这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