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谈话

她轻轻按下,御案侧面无声地滑开一个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小指粗细、毫不起眼的竹管。

她取出竹管,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拧开密封的蜡丸,里面是一张卷得极紧的薄绢。展开,上面是熟悉的、略带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正是许清风的笔法。

“沅宁吾妻:

狸奴无恙,已觅得鼠踪,藏于东南隅粮草营,姓周,名棠。此獠与京中似有勾连,信件往来频繁,正在设法取证。

崖高水急,做戏需做全套,狸奴需借机‘养伤’几日,清扫余孽。勿忧,不日当归,届时再与吾妻细说分明。

易之手书。”

薄绢的背面,还用更小的字列了几个名字,正是军中内奸的名单。

“狸奴”是他们幼时她给他起的绰号,只因他小时候爬树敏捷如猫。

怜舟沅宁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确认无误,那颗自听闻噩耗后便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实处

果然是他,他没事!

巨大的欣慰过后,是更深的冷静。她小心翼翼地将薄绢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不留丝毫痕迹。

慕容兰香所图甚大,布下了好大一盘棋,族中子侄似乎皆能为她棋子。

陈清策既然能对慕容璟以利相邀,使其与之同路,自己又未必不能说服慕容珩为己所用。

如此想着,便让人将慕容珩传了来。

慕容珩刻意收敛了往日那副精心雕琢的媚态,只着一身素净的月白常服,脂粉未施,步履平稳地走到殿中,规规矩矩地行礼:“臣侍参见陛下。”

“平身。”怜舟沅宁并未坐在上首,而是负手立于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慕容珩能感觉到,今晚的陛下,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陛下深夜召见,想必是有要事。臣侍虽愚钝,却也看得出,陛下今日愿与臣侍说些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