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侍不敢痴心妄想。”他语速平稳,眸子却微微一动,“凤君之位自是沈家哥哥的,臣侍不敢僭越。至于慕容家……姑母行事,后果自负,臣侍人微言轻,无力回天。”
“臣侍只求两件事。其一,无论日后慕容家结局如何,请陛下保臣侍父亲一命,臣侍的母亲早逝,只有一个父亲,在族中人微言轻,即便母亲在世时或与姑母有所联系,但是臣侍的父亲,是无辜之人。”
舟沅宁眼神微动,这倒是个她未曾料到的条件。孝心?还是以此作为试探她诚意的筹码?
“其二,”慕容珩继续道,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待事成之后,请陛下允臣侍离宫。不必荣华富贵,只求一个自由身,一处安身立命之所,从此与慕容家,与这宫廷,再无瓜葛。”
这个条件,让怜舟沅宁真正有些讶异了。
她原以为他会谋求更高的位分、更大的权力,却没想到,他最终想要的,竟是离开。这深宫,这荣华,对他而言,竟是枷锁吗?
她扣在他脖颈上的手终于缓缓放下,但目光中的审视却未曾减少分毫。“你想走?”
“是。臣侍入宫,本非自愿。这四方宫墙,金碧辉煌,却如同华美牢笼。臣侍倦了,只想为自己活一次。”他抬起头,
“陛下掌控一切,应最明白,有些东西,强求不得,不如放手,各得其所。”
怜舟沅宁沉默地看着他,似乎在衡量他话语中的真假,以及这个条件背后的价值。一个无心后宫、只求脱身的合作者,确实比一个野心勃勃、欲壑难填的盟友更容易掌控,也……更让人放心。
“你倒是个明白人。”半晌,她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的条件,朕可以考虑。但前提是,你值得朕付出这份‘代价’。”
慕容珩微微一笑,并未等她许可,顺势起身,“陛下既然许诺了臣侍,臣侍便可以回答您方才的问题。”
怜舟沅宁并没有接话,只是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姑母的本意,只是想让臣侍搅乱后宫而已,至于对付谁,如何做,这些事情,倒是臣侍的自由。”
他似乎是在思量,随即接着道,“不过臣侍起初并没有对谌侍君下手的意思,他如今这般已是不易,臣侍虽为姑母一手调教,却也并非全然断了情欲,倒是姑母来了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