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宁蹲下身,将原色的木板门掀开,露出下面搭建的木楼梯。
木板门有宽大的缝隙,破败的家具也是中空的,乐宁猜测地窖的空气就是从这些缝隙中进入的。
她重新推开手电筒的开关,手电筒的光照亮了木质楼梯,乐宁踏上楼梯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这个年代的手电筒光亮一般,光照范围从中心到边缘只有不到一米。
楼梯狭小,乐宁只能一点点照亮看下去。
她没敢出声,怕吓到里面的人,同时也给里面的人一点时间适应她。
如果里面还有人活着的话。
乐宁握紧手电筒,感受鼻尖越来越重的血腥味,心迅速沉入谷底。
站在地窖地上后,她开始小心翼翼用手电筒扫视周围,然后用轻柔的声音问:“还有人吗?”
她精神高度集中,生怕自己错过任何微小的回应。
地窖面积不大,大概六个平方,乐宁寸寸扫过,很快注意到角落堆放的工具,以及一张沾着血污的床。
乐宁面色一凛,抿着唇再度扫过去。
终于,她在床边发现抱着自己,蜷缩在地上靠着墙的身影。
她的头埋入臂弯,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似乎是感受到了光,她瑟缩得更加厉害, 整个人不住地往墙上贴,似乎这样能给她一点安全感。
乐宁看着她,她裸露的皮肤上满是新鲜或者稍微结疤的伤痕,还有夹杂交叠的青紫。
她上前,轻声呼唤道:“你是张圆吗?”
女孩身体猛地一震,有种自己产生了幻觉的感觉。或许是真的以为自己听到的是幻觉,她甚至没敢抬起头看一眼,继续缩在那里。
乐宁继续说道:“我是警察,我们来救你了。”
地窖上方的江启没动,只在听到乐宁这样说后,知道受害者没死,起身拿起手机开始拨打120的电话。
以凶手的暴虐,受害者不可能一点伤都没受。就算真的有天大的幸运没受伤,那也极有可能留下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