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带着强烈的羞愧,整个人有种无地自容的颓靡。
承认自己的是个小人,心思阴暗连妻子的父母的死都不在意,对这个年代的人,甚至未来的人,都是难以启齿的。
这等于告诉面前的警察,他就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
可在生死面前,他又必须得向他们承认自己的心思。
乐宁心底重重叹息一声,对沈良才的想法,她觉得是正常的。在他心里讨厌的人死了,还可能人死债消,确实有那么一点难以为他们伤心起来。
“我知道,我这样说,你们很难信任我。不过我还是要说,我是真的没杀人。我要杀人,叫我全家死绝!”
他伸出手,开始指天发誓。
可惜这并没有什么作用,他低下头。
乐宁倒是觉得他大概不是凶手,只是除了他,一时间他们也想不出其他人的嫌疑了。
最关键的是,他的嫌疑没有解除,这东西不是只靠指天发誓就能消除的。
她的目光望向沈良才身上穿着的衣服,眉头皱了皱。这衣服看起来有些眼熟。
乐宁迅速低头开始翻看自己做下的笔记。
其实在翻阅前,她依旧已经回想到了笔记的内容,可她还是会翻开看看确切的记录,确保不是自己的记忆出错。
“灰黑色的圆领短袖,下身是市面上常见的男士休闲长裤。”乐宁低声念叨着,目光再次定格在沈良才的衣服上。
今天沈良才穿的不是休闲的长裤,是胡乱套的一条半截九分裤西裤,是这个年代看起来相对正式,又胡乱搭配的套上。
重点是他的衣服,他穿着的,似乎就是那件灰黑色圆领短袖。
乐宁将本子重新翻到记录那一页,再度拿起笔望向沈良才,问道:“你身上穿的衣服,一共有几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