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尸体的轮廓,乐宁后退了一步,站在了路边,回忆刚才听到的心声。
至于为什么清晰又模糊,因为清晰的声音,模糊的是那类似小孩的口音,导致她有些不太清楚对方要说的是什么。
好像是……
“爸爸妈妈,我在……咕噜……好黑……救命……”
这声音比起之前多了更多的情绪,就连声线都更加贴合小孩,充满了不解,还有试图抓住什么的巨大不安。
乐宁听着,都能感受到那种窒息感,好像四面八方都被包裹了,挣脱不掉的感觉。
有种掉入水中的感觉。
无助和挣扎,却没有任何用处的感觉。
乐宁的脸白了白,眼神死死看着被关上的殡仪馆的车,下意识想上前一步。
可理智很快就让她克制住了,没有再上前一步。
幸好,这一切发生在黑暗之中,周围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情况。
赵庆学很快带着周成和她找到了死者家属——林浩言。
这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青年,他们是在这附近的他们家里询问的,这一会儿再灯光的照射下,他脸上的疲态和麻木,看着比真正的年龄老了五六岁的样子。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不用顾忌我。”他抬起带着血丝的眼睛,望着面前的三个警察。
门外站着他家的其他亲戚,还有一些挽着裤脚的男人。
这是中午到下午找人的主力军,乐宁他们都要询问的对象。和之前一样,这种意外事件,调查是肯定的,只有确保不是意外,他们才会结案。
昏黄的灯光下,红砖瓦房房间里,因为这句话产生了短暂的寂静。
沉默过后,赵庆学率先开口问道:“事发的时候,家里有几个人?”
“就孩子他妈。我和我爸妈都出门去上班了,只有她在家带孩子。”林浩言回答。
“平时孩子都会出门去隔壁玩吗?还是到处跑,不只是在隔壁邻居家玩?”
“他性格有点腼腆胆小,基本只和隔壁小孩和另一家的孩子玩,距离我们都是几步的距离。时间长了熟悉了,他会征询我们的同意,自己去玩,很快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