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宁摸了摸鼻子,带着纪博文进了门。
他们这是一厅两室的平房结构,旁边是厨房和厕所。乐宁环顾四周,这个家里收拾相当整齐,从刚才女人的身形和话语速度来看,应该是女人在操持着这个家。
女人的头发湿着,用灰色毛巾搭在头上,微微埋头在廊下擦拭着,指挥着青年端茶倒水,然后去里屋的柜子里拿户口本。
从格局来看,这里的居住条件不错。
不过也只能从格局来看,实际来说这里的建筑已经很久远了,大概快三十年了,到处都是斑驳的痕迹,甚至偶尔会有耗子这些东西,居住体验上一般。
乐宁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他们坐着的地方,和门外的女人距离三四米,在毛巾和头发的遮盖下,她只能看到一点女人的右侧脸。
“咳咳……咳咳……”
这时,乐宁他们正对着的房间传来男人低沉的咳嗽声。
女人听到声音,微微抬头对着青年道:“刚才喊你给你爸倒点水,你是不是没倒。”
“忘了,我这就去。”青年微微缩着肩膀,低着头把户口本递给乐宁后,对着门外的妈妈说,转身去倒水拿给里屋的人。
见青年去了,女人隔着头发看向乐宁,意识到这里还有人,有些不好意思道:“孩子做事糊里糊涂的,让你们见笑了。”
乐宁连忙摆手说道:“没什么。”有些好奇看向里屋。
“里面是我丈夫,他前些年做工摔残了,只能躺在床上等我们娘俩服侍了。”女人解释说。
乐宁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
女人微微正了正身体,腾出一只手摆手道:“这有什么,街坊邻里都知道的,这些年我都说好多遍了,早就不会难受了。”
乐宁勉强笑笑,翻开了他们的户口本,开始在册子上记录,顺便询问一下家里还有其他人之类的话。
女人都如实回答,青年出来后由青年回答。
登记结束后,乐宁还走进了里屋。
这个行为在如今的社会中十分合理。对他们来说,来都来了,作为警察关心一下。
一进门,乐宁就看见了放在床尾的轮椅,然后目光才看向男人。
男人蓄着胡子,身形有些壮硕,年龄和户口本上的年龄也对得上。他是半躺在床上的,手边的柜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药物,散落在上面。
这些药的旁边还放着印着红花的玻璃水杯,旁边是一个散开的白色药片包装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