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宁望向她,只说道:“你附近,认识的你觉得可怜的,只有隔壁王家以及隔得不远的张家。”
周琴嘴唇嗫嚅了好几下,简单的回答,却是对她这个人性格的解读。
她有些惭愧说道:“是的,我觉得他们可怜,我选择了偏袒他们。我自认为这场伤害不该再继续蔓延,毕竟只要我说出来,他和他妈肯定会在本地生存不下去。”
从周琴的叙述里,乐宁他们更加深入的知道张家的案子。
她搬来不久,张家就出事了,
张显的儿子是在文苑路被撞的,是一辆货车,当场从他的下半身碾过去。甚至货车还想再碾一回,彻底让他死,还好附近有人大声喊了一声,货车司机害怕了,连忙上车,选择了肇事逃逸。
送到医院的时候,他的一双腿已经没法治疗,只能终身瘫痪。
没办法,张家就将他送了回来。
本来张家的经济条件就很差,这次没找到肇事司机,家底花得一干二净不说,还借了周围亲戚朋友不少钱,过得极其凄惨。
周琴第一次看见他们,是被用担架抬回来的那一天。
那个场景,她毕生难忘。
年轻的张家儿子躺在担架上,整个人绝望的望着周围前来的人,看着他们打量残废的双腿,露出同情怜悯的眼神。
就连她,也难免露出这样的神情。
他很瘦很瘦,单薄的躯体加上无法动弹的下半身,任何人都不可能毫无动容。
“当时我只是可怜这个家庭。”周琴低着头说。
她接着说,她居住的地方,表面看着距离这家挺远的,实际本身距离不远。
就因为这样,她渐渐在不隔音的院子里,听到了这家人所有人痛苦挣扎。
逐渐麻木的母亲,顺着儿子的忙碌父亲,因为站不起来所以非常暴躁的儿子。
这个家就像是泥潭一样,让一家三口陷在里面,挣扎或者不挣扎都会逐渐陷入进去,没有解脱的可能。
“我也有帮助过他们,张显的工作就是我帮忙寻找联系的。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伸出援手,拉他们一把。”周琴低声说。
她以为,这样做,只要慢慢还了欠债,这个家庭会慢慢变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