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翻见状,连忙起身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咄咄逼人:“张大人所言极是!先生先前在朝堂上夸夸其谈,说曹军疫病蔓延、军心不齐,可即便如此,曹军兵力仍数倍于刘备,实力悬殊依旧巨大。”
“若两军真正交战,刘备军恐怕连半日都难以支撑,届时便要江东独自面对曹军的雷霆攻势,承受曹操的怒火。这等引火烧身的后果,先生担得起吗?江东数万百姓的性命,先生负得起责吗?”
诸葛亮神色不变,抬手端起桌上茶盏轻抿一口,茶水的清润稍稍缓解了喉间干涩,随即缓缓放下茶盏,羽扇轻摇,语气从容不迫,条理清晰地反驳:“二位先生只知纠结兵力多寡,却不知用兵之道,在于天时地利人和,而非单纯论人数多寡。”
“刘备军虽数量有限,却皆是历经百战的精锐之师,跟随皇叔南征北战,见惯了生死厮杀,且个个心怀忠义,愿与曹军死战到底,绝非贪生怕死、一触即溃之辈。”他语气笃定,字字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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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赵云将军麾下有数千精锐骑兵,冲锋陷阵无人能敌,长坂坡一战早已威名远播;张飞将军勇冠三军,可当先锋破敌,震慑曹军士气;刘琦公子在江夏经营多年,深得民心,一声令下便可募集数万乡勇助战,绝非如诸位所言那般不堪一击。”
“乡勇?”顾雍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鄙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乡勇皆是寻常百姓,未经系统军事训练,无精良装备,更无实战作战经验,手无缚鸡之力,岂能与曹军精锐相抗衡?先生这是在自欺欺人,还是想刻意欺瞒我江东众人?”
“顾先生此言差矣。”诸葛亮羽扇微微一顿,语气陡然加重,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带着几分凌厉气场,“乡勇虽无精良装备,却熟悉江夏的山川地形、水路险滩,可充作向导,配合正规军袭扰曹军,断其粮道,扰其军心,发挥奇效。”
“再者,曹军劳师远征,千里奔袭江南,粮草补给线漫长脆弱,这乃是他们的致命软肋。我等可派轻骑绕后,截断其粮道,再凭借江夏、江东的水路优势,分兵袭扰,各个击破,让曹军疲于奔命。”
“如此一来,即便曹军兵力雄厚,也难以发挥所长,只能困于原地,坐以待毙。反观我等,以逸待劳,内外夹击,上下同心,何愁不能破曹?”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让三人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的突破口。
张昭却依旧固执己见,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甚至带着几分嘲讽:“先生之计,太过理想化,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截断粮道谈何容易?曹军早有防备,且有重兵沿途护送,戒备森严,绝非轻易可破。”
“更何况,刘备集团屡次战败,士气早已低迷到了极点,将士们人人自危,能否守住江夏都未可知,又怎能指望他们绕道截断曹军粮道?”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揣测与质疑,“某等以为,先生此举,不过是想借江东之力,为刘备集团谋求喘息之机。”
“待刘备恢复实力,再另作图谋,届时江东恐将陷入‘养虎为患’的境地,悔之晚矣!”这番话戳中了江东降曹派的核心疑虑,也道出了孙权暗中担忧的隐患。张昭目光灼灼地盯着诸葛亮,等着看他如何辩解,试图将他逼入绝境。
诸葛亮微微一笑,语气诚恳而恳切,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语气中满是真挚:“子布先生多虑了。刘备与曹操,势不两立,有不共戴天之仇。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篡汉之心昭然若揭,天下皆知,人人得而诛之。”
“刘备身为皇室宗亲,肩负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之责,与曹操决战到底,乃是必然之举,绝非一时意气用事。江东若与刘备结盟,并非单方面相助,而是互惠互利、唇齿相依的双赢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