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阳光像一层薄纱,温柔地铺在梁山的麦田里。新安装的银色滴灌设备顺着田垄蜿蜒,细小的水流从喷头中均匀渗出,在土壤表面晕开浅浅的湿痕,滋润着刚冒头的嫩绿麦尖。微风拂过,麦尖轻轻摇晃,像是在跟水流道谢。
老周蹲在田埂上,膝盖上搭着块靛蓝色土布,手里捧着 007 传来的 “智能灌溉手册”。手册边缘被他反复摩挲得有些发毛,他眯着眼睛,手指点着 “灌溉频率” 那栏,又抬头看了眼麦田,然后伸手拧动滴灌管上的旋钮。“按这手册说的,每隔三天浇一次,每次半小时正好。” 他转头对身边的村民王大叔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你看这水流,不大不小,既能让麦苗喝饱,又不会淹了根,比咱们以前天不亮就挑着水桶跑遍田埂省心多咯!”
我和小石头并排蹲在田边的空地上,面前的竹篮里装着改良后的新麦种。这麦种是现代农业专家根据梁山土壤酸碱度调优的,颗粒比去年的大一圈,捏在手里沉甸甸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米黄色光泽。“小石头,你看这麦种,是不是比去年咱们种的饱满多了?” 我捏起一粒递到他眼前,他凑过来仔细瞧,小鼻子几乎要碰到麦种。
“真的大好多!” 小石头眼睛亮闪闪的,他学着我的样子,小心翼翼捏起一粒麦种,轻轻放进事先挖好的小土坑,再用指尖拢起细土慢慢盖上,动作轻得像在呵护刚出生的小鸡。盖完还不忘用手掌轻轻按一下,仿佛这样能让麦种更快扎根。
不远处,李逵正带着近战队的五个队员用 “简易播种器” 播种。这播种器是木质的,顶部有个漏斗,底部钻了均匀的小孔。李逵双手扶着播种器,大步往前推,麦种顺着漏斗滑进土里,留下一行整齐的痕迹。他额头上渗着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田埂上,却浑然不觉,还咧着嘴笑:“俺以前种麦,都是抓着种子往地里撒,有的地方挤得慌,有的地方空一大片。现在有这‘神器’,种出来的麦子肯定长得齐整整的,收的时候都不用费劲儿找!” 说着,他还故意加快速度推了一段,引得队员们笑着跟他比拼。
宋江和吴用站在田埂最高处,身后跟着两个捧着文书的小吏。吴用轻轻扇着羽扇,目光落在麦田里忙碌的人群上,语气里满是欣慰:“去年这个时候,咱们还在为灌溉的事发愁,一场旱灾就差点让麦子减产。如今有了滴灌设备和改良麦种,再加上大伙儿齐心照料,今年的丰收肯定跑不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宋江,“这‘和平愿’说穿了,不就是让百姓岁岁有粮收,年年能安稳过日子嘛。”
宋江点点头,手指向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炊烟在蓝天下慢慢散开,和麦田的绿意相映成趣。“等秋收了,咱们还按去年的规矩办丰收宴,再派些人去周边桃花村、李家庄送帖子,邀请乡亲们来尝尝这古今智慧种出来的新麦。让大家都看看,咱们梁山不仅能保平安,还能让日子越过越红火。”
接下来的几个月,梁山上下都围着麦田转。每天天刚蒙蒙亮,村民们就扛着锄头、提着水壶往田里赶。王大叔会蹲在滴灌管旁,逐个检查喷头,发现有堵塞的,就用细铁丝小心疏通;张婶则带着几个妇女,蹲在麦田里拔草,手指在麦垄间灵活穿梭,生怕碰伤麦苗。
午后日头最烈时,近战队的队员们会扛着装满草木灰的麻袋来帮忙施肥。这草木灰是 007 教大家做的 —— 把烧过的秸秆、树枝收集起来,敲碎后混合腐熟的农家肥,既能给麦苗补养分,又不会污染土壤。李逵扛着麻袋走在最前面,脚步重得踩得田埂都发颤,他把草木灰均匀撒在麦垄间,还不忘跟队员们打趣:“咱们这肥撒得匀,麦子肯定长得比俺还壮!”
傍晚时分,夕阳把麦田染成金红色,孩子们就会跟着大人来田埂上。小石头带着几个小伙伴,手里拿着用麦秆编的小风车,一边跑一边唱自编的 “丰收谣”:“滴灌转,麦种好,秋天收麦堆得高;梁山好,百姓笑,岁岁平安乐逍遥……” 清脆的歌声在田野间回荡,大人们听着,手里的活都慢了几分,脸上却忍不住露出笑容。
可就在麦子长到半尺高时,麻烦来了。一天清晨,王大叔突然在田埂上喊:“不好了!麦子上长虫子了!” 大家赶紧围过去,只见几片麦叶上爬着细小的蚜虫,有的麦叶已经被啃得发黄卷曲。村民们顿时慌了,李大爷急得直跺脚:“这蚜虫要是不除,用不了几天,整片麦子就都要被它们毁了!”
我赶紧跑回帐中,抓起时空中继器练习 007。她听完我的描述,没过十分钟就发来了 “生物防治法” 的视频 —— 用晒干的艾草和红辣椒加水煮,放凉后过滤,装进喷雾器喷洒就能除虫。我拿着视频跑回麦田,老周一看就拍板:“这法子好!咱们梁山艾草多的是,现在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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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去山坡上割艾草,有的回家翻找干辣椒。田边很快架起了大锅,柴火 “噼啪” 作响,锅里的水渐渐变成深褐色,艾草和辣椒的混合香气飘满了麦田。小石头也凑过来帮忙烧火,小脸蛋被火烤得通红,却不肯挪地方。等水放凉,大家把水装进现代带来的喷雾器,两人一组,仔细喷洒每一片麦叶,连叶背都没放过。
三天后,蚜虫真的消失了,发黄的麦叶也重新变得翠绿。李大爷蹲在田里,摸着恢复生机的麦苗,眼眶有些发红:“以前遇到病虫害,咱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麦子减产,心疼得夜里都睡不着。现在有了这些好法子,再也不用怕虫子毁庄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