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赔我!”007 突然跳起来去抢板斧,却被林冲一把按住肩膀。她挣扎时,校服口袋里的青铜令牌滑出来,“当啷” 一声砸在青砖上。蓝光炸开的瞬间,宋江突然按住案几站起身,檀木椅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 他盯着令牌背面的纹路,瞳孔缩成了针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令牌……” 他的声音发颤,手指在案几上抠出深深的指痕,“你从何处得来?这是梁山初代寨主的信物,十年前就随沉船坠入湖底了!”
007 的脸瞬间惨白,比聚义厅里挂着的丧幡还白。我突然想起昨夜在书架前,《水浒传》扉页上也有同样的纹路,像条盘着的蛇,当时还以为是印刷瑕疵,现在想来,那蓝光和令牌上的一模一样。
接下来的三日,林冲总在训练间隙盯着我们看。有次我帮燕青晒箭囊,撞见他对着块青石发呆,手里的枪尖在石上刻出个奇怪的符号 —— 那形状竟和 007 笔记本上的滑轮组惊人地相似,只是多了个箭头,指向黑风口的方向。听见脚步声,他突然用脚抹去刻痕,枪尖在石头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在掩示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 007 则迷上了李逵的石锁,每天抱着她的机械结构图在旁边转悠,嘴里念念有词:“要是加个弹簧,再装个齿轮……” 黑大汉被她缠得没法,竟真把石锁借给她研究,结果被吴用撞见,罚两人去挑水。我路过井台时,正看见 007 踩着李逵的肩膀,把滑轮原理画在井壁上,黑大汉的脑袋上还顶着个空水桶。
这天傍晚,我正帮燕青修补箭囊,他那身花绣在夕阳下泛着红光,像幅活过来的画。忽然听见岸边传来 007 的尖叫,我提着箭囊跑过去,看见她正把那本小册子垫在石头上,用李逵的板斧劈着根圆木,木屑溅得册子上的机械图全变了形。“你看!这样就能做个简易杠杆!” 她举着劈成两半的木头朝我喊,袖口的青铜令牌在夕阳下泛着红光,把木头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刚要跑过去,突然发现小册子的最后一页露出半截撕痕。那页空白处,007 用铅笔写着行小字:“令牌背面的花纹,和学校实验室的电路图好像。正极接黑风口,负极连水寨……” 墨迹被泪水晕开了个圈,在 “家” 字旁边洇成片模糊的蓝,能看出反复涂改的痕迹。
“想回去?” 燕青突然凑过来,他手里的箭杆削得笔直,尾羽在风里轻轻颤动,“林教头说,你们不是这世间的人。他看见你们刚来时,是半透明的。”
我猛地抬头,看见他耳后的花朵在夕阳下泛着粉光 —— 原来课本里写的 “浪子燕青”,耳垂真的戴着珠环,只是被头发遮住了。那珍珠在光下流转,像极了我书桌上的玻璃弹珠。
马蹄声从西边的山道传来时,007 正蹲在地上画陷阱草图。报信的喽啰滚下马鞍时,靴子上的泥点溅在图上,把 “绊马索” 三个字糊成了黑团。“济州府…… 来了三万官兵!” 他的牙齿打颤,腰间的箭囊空了一半,箭杆上还沾着带血的布条,“先锋已经过了黑风口!”
聚义厅的铁链突然剧烈晃动,李逵的怒吼震得房梁掉灰:“让他们来!爷爷的板斧正渴着血!”007 却突然拽住我的手腕,掌心的冷汗把小册子浸湿了大半。“你看宋江的手。” 她的声音发颤,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宋江正死死攥着案几边缘,指缝间渗出了血 —— 他盯着的方向,正是令牌蓝光最亮的地方,那光芒像心跳似的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