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又道:“这第二个,便是张清。此人昨日阵上,若非呼延将军及时出马相助,张清并龚旺、丁得孙三个,早已丧了性命,呼延将军于他有活命再造之恩。
如今呼延将军被刘彦陷害下狱,张清那厮是个有血性、重恩义的汉子,必然心怀愤懑,只是势单力薄,不敢发作。
等若去寻他,说同劫囚牢、救呼延将军,他断无不肯的道理。他那一手飞石绝技,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有他相助,便是刘彦有千军万马,也挡不住我等!”
众人听了,都齐声叫好。
顾大嫂听罢,腾地起身,拍手道:“哥哥好算计!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等这就分头去寻他们!”
孙立连忙起身拦住,道:“弟妹莫急。如今已是深夜,营中巡哨比白日里严了十倍,我等这伙人,若是成群结队深夜往来各营,必然惹人疑心,一旦走漏了风声,便是满盘皆输。
依我之见,今日且歇息一夜,明日一早,借着查营、探友的名头,分头行事,才不显眼。”
出林龙邹渊也在旁点头道:“提辖说的是极。夜里行事,耳目太多,反倒容易走漏风声。明日白日里人来人往,各营走动的人多,谁也不会在意,行事反倒稳便。”
当下众人便议定了章程:明日一早,孙立亲自去寻张清,只说久闻大名特来拜会,慢慢引话入港;孙新同乐和两个,去寻单廷珪、魏定国的旧部副将,探听口风;邹渊、邹润叔侄两个,留在登州营里,约束手下亲兵,不露半点风声;顾大嫂守在中军帐,专等各路回音,接应诸事。分派已定,众人各自归帐歇息,一个个枕戈待旦,不在话下。
却说次日五更三点,营里打了头遍梆子,天刚蒙蒙亮,东方才透出一点鱼肚白,孙新便同乐和两个,换了身寻常劲装,不带半个亲兵,径自往圣水、神火二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