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放弃了放弃了,这分明是不给我们新弟子活路啊!”
“练气、凝气期更是连炮灰都不如,这规则太残酷了!”
小主,
一时间,抱怨与叹息之声四起。许多自知无望的筑基期、炼气期弟子纷纷选择了放弃,与其上台受辱,不如潜心修炼,等待下一次机会。这也导致最终报名参赛的,几乎清一色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竞争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七宗会武,正式开始!
第一轮,便是残酷而混乱的 大混战!巨大的演武场上,数百名金丹修士各显神通,灵光爆闪,气浪翻涌,不时有人被击飞出界,或主动捏碎护符认输。
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卓乐安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穿梭。他的目标非常明确——沈丘和公孙婉儿!
他并不急于正面冲突,而是凭借着自己 金丹后期 的深厚修为以及对《寂心战典》衍生身法的精妙掌控,始终游弋在两人战圈的边缘。
每当沈丘凝聚剑势,准备清剿周围对手时,一道灼热难当、隐含着纯阳气息的 流焰指 便会从刁钻的角度悄然而至,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节点上,逼得他剑招一滞,险些被旁人偷袭得手。
每当公孙婉儿施展她那魅惑身法,试图扰乱他人心神时,一枚无声无息、却带着震荡神魂之力的 惊魂刺 (简化版精神冲击)便会精准地命中她,让她身形一个踉跄,魅惑之术瞬间中断,反而让自己陷入了短暂的险境。
卓乐安一击即退,绝不停留,迅速隐没在混乱的人群与漫天灵光之中,深藏功与名。
“是谁?!鬼鬼祟祟,给我出来!” 沈丘接连被扰,那阳光开朗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脸上浮现出惊怒之色,四处张望,却根本找不到始作俑者。
公孙婉儿更是花容失色,她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那种精准而恶心的干扰,让她憋屈得几乎吐血。
“噗嗤……”
流焰剑中,一直密切关注外界的 公孙清晏,看到那对狗男女如此狼狈不堪、如同无头苍蝇般被自家乐安耍得团团转的样子,积郁在心中多年的怨气仿佛都消散了一丝,忍不住发出了清灵而畅快的笑声。
“乐安,干得漂亮!” 她难得地出声赞道,语气中充满了快意。
卓乐安听到清晏姐姐的笑声,嘴角也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他隐藏在人群中,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人,继续寻找着下一次“问候”的机会。这场大混战,对他而言,已然变成了一场为清晏姐姐出气的、别开生面的“复仇”预热。
第一轮混战终于结束。卓乐安虽有心想给沈丘和公孙婉儿制造更多麻烦,但他也清楚分寸。第一轮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做得太过明显,蓄意淘汰同门,即便宗主爷爷在场,也难逃宗门法规的制裁。他的干扰恰到好处,既让那两人狼狈不堪,又未曾真正影响他们晋级。
最终,六十四名胜出者决出,他们获得了明日进入 云淬仙谷 秘境的资格。沈丘和公孙婉儿虽然过程憋屈,但凭借着实打实的金丹期修为,终究还是有惊无险地留了下来。
是夜,月朗星稀。
卓乐安在居所内打坐调息,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白日里公孙清晏那压抑的恨意与畅快的笑声。他终究是按捺不住,心神再次沉入流焰剑中。
“清晏姐姐,”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真的不能告诉我,你和那两个同门……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剑内空间,公孙清晏的灵体微微一滞,随即故意用带着嗔怪的语气掩饰道:“不能!小屁孩知道这么多干嘛?专心准备你的秘境试炼!”
然而,卓乐安并未如往常般被她轻易喝退,反而自顾自地分析起来,眼神清澈而认真:
“清晏姐姐你不说,我自己猜。首先,你绝非先天剑灵,那必然是先为人身修士,后来遭遇不测,被人所害,才不得已化为剑灵,以求存续之道,对吗?”
公孙清晏灵体一震,沉默不语。
卓乐安继续道:“而以清晏姐姐你看向那女子时,那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恨意……我猜,害你之人,就是她吧?甚至可能……是至亲之人?”
“你……!” 公孙清晏猛地抬头,虚幻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跳脱阳光的少年,心思竟如此缜密,虽然细节有出入,但核心竟被他猜得八九不离十!
看着卓乐安那执着而关切的眼神,公孙清晏心中最坚硬的某处,仿佛被触动了。她飘渺的灵体似乎都黯淡了几分,良久,才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唉……罢了,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免得你日后行事,不知深浅,反受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