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三角,再聚首!

巴黎,玛格丽特官邸附近的一处公寓。

午后稀薄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客厅里投下暖洋洋的光斑。空气中飘散着烤饼干的甜香和婴儿特有的奶香味。艾蕾正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光着脚坐在地毯上,她的棕发随意地扎成一个松垮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她面前,刚学会摇晃晃走路的索莱伊正咯咯笑着,试图去抓妈妈手里那个色彩鲜艳的摇铃。小家伙跌跌撞撞,像只笨拙又可爱的小鸭子,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快乐。

“来呀,小索菲,到妈妈这儿来!” 艾蕾摇晃着摇铃,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软,脸上洋溢着纯粹而放松的笑意,白天在计划经济委员会里那个精明干练、时常被恼人公文气得皱眉的委员形象此刻荡然无存。她伸出手,鼓励着女儿迈出摇晃的步子。

就在索莱伊快要扑进她怀里时,公寓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沃克推门走了进来。他先是对着妻女露出温暖的笑容,随即目光落在艾蕾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耽搁的意味:“艾蕾,玛格丽特找。在波旁宫,很急。”

“欸?” 艾蕾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凝住,眉头条件反射般微微蹙起,那是听到“急事”时的本能反应。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迅速点头:“好,明白。”

她低头,看着正好奇抬头望着爸爸的索莱伊,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立刻俯身,在女儿软乎乎、带着奶香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一声“啵”。

“宝贝乖,先跟爸爸玩,妈妈很快回来。” 她匆匆对丈夫交代一句:“炉子上还烤着小饼干,再过五分钟记得拿出来。”

随即,她像切换了人格一般,利落地起身,快步走向卧室。不到十分钟,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线条利落的深灰色套装,棕发一丝不苟地挽起,脸上的温柔母性被冷静干练的神色取代,只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对女儿的不舍。她拿起手提包和外套,对丈夫和女儿挥了挥手,便匆匆走出了家门。

门在身后关上,将温暖的阳光、饼干的甜香和女儿咯咯的笑声隔绝在内。艾蕾快步走下楼梯,步入巴黎初冬清冷的街道,步伐稳健迅捷,琥珀色的眼眸中已满是属于“斯卡佩尔-沃克委员”的专注与锐利。

玛格丽特紧急召见,还是在波旁宫,而非官邸,这意味着事情非同小可,很可能与最近暗流涌动的欧洲局势,以及她隐约知晓的、玛格丽特和薇薇安正在全力筹备的某些“大事”有关。

波旁宫,一间位置隐蔽、隔音绝佳的小型战略室。

这里没有战争厅的宏伟,也没有玛格丽特办公室的书卷气,更像一个高度功能化的指挥节点。墙壁上是可升降的巨幅欧洲和远东地图,此时欧洲地图被降下,上面已经用不同颜色的磁钉和图钉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尤其是在东欧和莱茵兰地区。

一张长方形会议桌占据中央,桌上摊开着一些文件,但不多。房间一角是保密通讯设备,指示灯静静闪烁着。

玛格丽特和薇薇安已经到了。玛格丽特背对着门,站在欧洲地图前,仰头看着第聂伯河流域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桌面。

她已换下了早晨那身略显疲惫的套装,穿着更便于活动的深色便装,橙红色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侧脸线条在顶灯照射下显得有些冷峻。薇薇安则坐在桌边,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皮革封面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笔,冰蓝色的眼眸低垂,似乎在检视着什么,听到门响,她第一个抬起头。

艾蕾推门进来,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我来了。什么事这么急?” 她一边脱下大衣挂好,一边开门见山地问道,目光迅速扫过房间内的两人和墙上的地图。

玛格丽特闻声转过身,紫罗兰色的眼眸看向艾蕾,那里面的凝重让艾蕾心里微微一紧。“抱歉打扰你和索莱伊的时光,艾蕾。” 玛格丽特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最近严重缺乏睡眠,“但有些事情,我们需要立刻敲定,越快越好。只有我们三个。”

艾蕾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神情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说吧。是东方?还是……东欧?” 她敏锐地捕捉到地图上第聂伯河地区那些不同寻常的标记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