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枪II型,启动

足够让接收机在自旋中保持稳定!安娜的炭笔突然折断,她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在导弹整流罩上画出带血的坐标系,把磁控管装在导引头里,圆锥扫描时每分钟转八百次......

玛格丽特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将蘸水钢笔塞进安娜颤抖的手指间。公社主席解开自己的羊毛披肩裹住英国科学家,对匆匆赶来的卫兵摆手:去把B区仓库的雷达组件全搬来,再带两箱黑咖啡。

当图灵夹着密码本走进车间时,险些被满地狼藉绊倒。二十台拆解的雷达显示器像破碎的甲壳动物匍匐在地,电缆与导弹零件纠缠成诡异的共生体。安娜正跪在中央,将六个磁控管绑成蜂巢结构,垂落的金发梢还粘着松香焊锡。

我们需要非线性方程组。她突然抬头,泛血丝的眼睛盯着数学家,电磁波在超音速流场中的偏微分......

图灵默默掏出随身计算尺。当冰凉的黄铜尺滑过安娜掌心时,她突然握住数学家的手腕:不对,应该用拓扑学!把三维空间映射到希尔伯特空间......

亲爱的,你已经四十八小时没合眼了。玛格丽特强行将注射器扎进安娜手臂,维生素药水在玻璃管里泛起气泡,至少吃完这罐腌鲱鱼。

安娜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刀叉却在餐盘上勾画波导管曲线。番茄酱沿着桌沿滴落,忽然被她用手指蘸起,在橡木桌面上涂抹出雷达波瓣图:玛格丽特你看!如果发射频率随弹道高度自适应调整......

暮色降临时,车间顶棚的氙气灯骤然亮起。安娜站在三米高的示波器阵列前,二十个绿色光斑在她脸上跳动。当玛格丽特旋动最后一个调谐旋钮,所有正弦波突然同步震荡,宛如被无形指挥棒操控的电子合唱团。

相位锁定!安娜的欢呼带着破音。她转身冲向试验台,军靴踢翻了咖啡罐,褐色的液体在电路图上洇开,却恰好连接了某个关键节点。玛格丽特抓起焊接枪追上去,两个姑娘的笑声惊飞了栖息在导弹尾翼上的鸽子。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整个兵工厂的地面突然震颤。安娜被玛格丽特拽进防爆掩体,透过观察窗,她看到炎枪导弹正在发射架上苏醒。那是一型在轰鸣,它有着能碾碎一切的强壮身体,却缺少了明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