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异地恋结束了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那肯定!哦,你们俩都这么努力了,没个结果?”安娜说着,手便向玛格丽特肚子上摸去,却被她一掌拍开。
“别闹,哪有那么容易……”玛格丽特一脸无奈,“我就说他和夏尔那家伙争这个不可能出结果,这不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还是我身先死,真是命苦……”
“这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安娜叹息着,突然一拍脑袋,“对了,今天找你可有事呢!”
“啥事?”玛格丽特问道。
“喏,自己看。”安娜递来一张战报,那是驻东方的代表团传回来的:
纪律是革命者的骨髓。一句精简的话术下,是法兰西观察员们在4月22日目睹的场景:当两个甘肃籍新兵偷喝牧民家牦牛奶酒,陈雅在海拔四千八百米的垭口召开公审大会。她亲自将缴获的瑞士怀表塞回牧民褡裢,转身时藏青色军大衣下摆扬起锐角,腰间鲁格手枪套在雪光中泛着冷冽的蓝。
那个湘江口音的女声穿透高原寒风:革命军不是那群姓马的土匪!被剥去红领章的士兵在缺氧状态下仍挺直腰板受罚。法兰西观察员们也在战报中写下,所有战士的水壶都自觉少灌了半升——这是留给吐蕃伤员的配额。
“纪律?阿雅管上军纪了?哦,她上次好像是对革命法学有些想法来着……”玛格丽特看着战报,有些啧啧称奇,继续向下看去。
第二幕是陈雅的老师俯身在牛皮地图上勾画,铅笔尖在青海湖与巴颜喀拉山脉之间游走。这位梳着中分头的指挥官用茶缸压住被狂风掀起的纸角,那姓马的把吐蕃人逼进了冰蚀峡谷,指挥官的湘音在胸腔共鸣出奇特的金属质感,但峡谷东南侧的冰塔林,藏着玄奘取经时走过的暗河故道。
“翻山!翻山!”法兰西观察员们看着男人指挥着军队行入此前无人通行的密林,又跟随着军队一路绕道,到最后竟是直接截断了一整个穆斯林师团的后勤补给!
当指挥官说出分三路包抄,但要让敌人以为我们只有两路时,观察员杜邦注意到陈雅正在检查信号枪的磷火装置——她旋开弹膛的动作带着巴黎大学时化学实验课的优雅,被紫外线灼伤的手背却布满马缰绳勒出的血痂。这种矛盾的美感让杜邦想起公社墙浮雕上举着火炬的圣女贞德。
总攻在申时三刻发起。陈雅亲自率领的尖刀连沿着冰塔林潜行,战士们用牦牛毛毯裹住枪管防止反光。杜邦通过炮队镜看到,当穆斯林骑兵的先锋队冲进峡谷入口,十二门法制M1897型75毫米野战炮突然在东南侧台地展开——这些从东南军港秘密运输的法国小姐此刻披着雪狼皮炮衣,陈雅的炮兵营长用苏杭码子计算密位时,竟比圣西尔军校的优等生还要快上三分。第一轮齐射的硝烟尚未散尽,吐蕃被困部队方向突然升起三枚绿色信号弹,那是他们事先与革命军沟通的电码:S.O.S反击的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