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尚舟适时地递过来一本新编的《婚姻自主条例》,翻到第三款,上面赫然写着:“守寡再嫁受法律保护。”
就在这时,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侦察兵像一阵风似的撞开祠堂的门,大声喊道:“不好了,周永富要渡河逃往县城!”
唐茗迅速抓起武装带,对周翠云说:“翠云同志,现在需要你带路去堵截老鹰嘴渡口。”
周翠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账本上父亲的签名,那字迹仿佛在嘲笑她的软弱。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晦暗不明,逐渐变得明亮起来,突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扯断了自己的裹脚布,坚定地说:“走水路!我知道浅滩暗桩的位置!”
在那片广袤无垠的芦苇荡中,突然有一群白鹭被惊起,它们拍打着翅膀,发出阵阵清脆的叫声,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这里的宁静被打破了。
周翠云赤着脚,稳稳地站在船舷上,她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前方的水面。只见她手中紧握着一根长篙,口中喊道:“往左半篙,避开沉船铁锚!”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芦苇荡中回荡。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嫁衣红绸如同火焰一般飘扬着,被系在了桅杆上,成为了一面醒目的信号旗。在这面旗帜的指引下,二十条舢板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无声地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林尚舟站在船头,手中摆弄着一架德国望远镜,他的眼睛透过镜片,紧紧锁定在一点钟方向的樟木船上。“一点钟方向,樟木船!”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唐茗则手持勃朗宁套筒,将枪膛拉开,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活捉周永富!要公审!”
就在这时,周翠云突然猛地夺过铜锣,用尽全身力气猛敲起来。“狗贼!还我爹棺木钱!”她的怒喝声如同惊雷一般,在两岸的山崖间回荡,久久不散。
这突如其来的怒喝,让樟木船上的人惊慌失措。他们急忙调转船头,想要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然而,慌乱之中,樟木船却不慎撞上了暗礁,船身猛地一晃,周永富的瓜皮帽也随之滚落进了江水中。
就在周永富的瓜皮帽在江面上翻滚的时候,农会的汉子们迅速抛出了渔网,如同一张大网一般,将周永富那如同枯枝一般的身躯紧紧地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