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短暂地驱散了烟雾,映照出工兵们正在紧张地标示和清除后续障碍的身影!
“第一突击队!跟我上——!”伊莎贝拉拔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一跃而起!她乌黑的长发在爆炸的狂风中飞舞,天蓝色的眼眸在炮火的映照下燃烧着决绝的光芒!
那枚粗糙的铁环戒指在跃动中闪过一道微弱的亮光!
“为了联合工团!前进!”麦克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怒吼!他举起信号枪,朝着烟雾弥漫的突破口上空,连发三颗红色信号弹!
如同堤坝被轰然炸开!
如林的赤红旗帜和戴着红星军帽的战士,如同决堤的红色洪流!从进攻阵地中咆哮着汹涌而出!
以被炸开的缺口为箭头,在工兵迅速开辟的通道指引下,狠狠地楔入了蒙哥马利西城区的铁路仓库地带!宪政军仓促组织起来的西线防御部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零星的反击被淹没在赤卫军的冲锋狂潮之中!
巷战!残酷的巷战立刻在堆满货物车厢和钢铁仓库的复杂地形中展开!子弹横飞!手榴弹爆炸声不绝于耳!但赤卫军进攻序列井井有条!
突击队如同锋利的匕首撕裂阵线!后续梯队立刻展开稳固支撑点!再后续梯队源源不断涌入,扩展战果!就像一套精密而致命的战争机器!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赤卫军一寸寸、一个仓库一个仓库地艰难推进。西城区的铁路枢纽站已被占领。
核心城区的巷战如同绞肉机,每一座楼房、每一条街道都要反复争夺。伤亡在增加,但推进未停止。第三天深夜,蒙哥马利依旧有一半区域在燃烧。
埃里克森大校、伊莎贝拉、麦克等几名主官,在夺下的一个车站调度室里临时碰头。墙壁布满弹孔,空气中硝烟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眼中布满血丝。麦克正在研究一份新的城区布防图样本(从敌人参谋部缴获的残片)。伊莎贝拉靠在墙角,默默给打空的左轮弹巢压上新的子弹。铁环戒指在微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伤亡比预想的大……”一名团长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疲惫,“核心区……全是钢筋水泥,敌人疯了一样……”
“再耗两天!啃也要啃下来!”埃里克森大校声音低沉但坚定,但紧绷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忧虑。
就在气氛凝重之时,调度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满身尘土、兴奋得脸都扭曲的通讯兵冲了进来,甚至忘了敬礼,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带着哭腔和颤抖:
“报……报告!埃里克森大校!贝勒米政委!斯皮尔德团长!刚刚……刚刚截获的紧急敌台密电!破译了!是……是佛罗里达!整个佛罗里达!暴动了!”
调度室里瞬间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像中了定身术!
通讯兵猛地喘了口气,几乎是吼了出来:“从迈阿密到杰克逊维尔!从坦帕到彭萨科拉!成千上万的黑人!武装起来了!占领了种植园!冲击了银衫军的营地和地方民兵指挥部!他们……他们在电报里向全州宣告:‘佛罗里达自由了!从奴隶主和银衫党的暴政下自由了!’ 宪政国在佛罗里达的秩序……崩溃了!”
“啪嗒!”一声轻响。
是麦克手中的铅笔掉在了地图上。
埃里克森大校猛地站起身,带倒了凳子,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而伊莎贝拉——
那双冰川般锐利的蓝色眼眸里,瞬间腾起了前所未有的、如同火山熔岩般的狂喜!
她猛地站直身体,因疲惫而略显单薄的身躯此刻却挺拔如傲立寒风的青松!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如同电流般的战栗感贯穿了她的全身!
“佛罗里达……自由了!”伊莎贝拉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钢钉砸在铁砧上,带着强烈的无产阶级同袍的激越共鸣!
“麦克!埃里克森同志!”她转头看向她的丈夫和上级,激动让她的话语微微颤抖,却更显力量:“看到了吗?!这不是孤立的烽烟!这是压迫者脚下燃烧的地火!是锁在他们喉咙上最后的绞索!”
她的手指猛地戳向蒙哥马利还在激烈燃烧的核心城区地图:“蒙哥马利的银衫蛆虫!他们的后院起火了!大火在焚烧他们的根基!士兵们!弟兄们!这个消息!将像最猛烈炸药的冲击波,瞬间撕裂他们摇摇欲坠的军心!现在!”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天蓝色的眼眸如同晨曦破晓般璀璨逼人:
“让进攻的号角响彻云霄!把佛罗里达起义的烈火!烧进蒙哥马利的心脏!胜利——在黎明!”她猛地挥舞着手臂,仿佛要将远方的革命火焰直接引燃在此刻的战斗现场!“通知所有部队!把消息传给每一个战士!让我们用最猛烈的炮火和冲锋!迎接南方的兄弟!”
她那枚由损坏步枪打造的婚戒,在她用力挥舞的手上,在调度室摇曳的灯火中,折射出一道微弱却坚定不移的光芒,如同黑夜中最亮的星火。
佛罗里达,那是,她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