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重重地点在喀尔巴阡山防线：“奥地利的山地部队正在加强对我方隘口的压力。匈牙利的平原师团在多瑙河平原的冲击一波猛过一波。我们的弹药库存下降速度远超预期，从法国和俄罗斯承诺的‘秘密援助’通道也屡次被帝国空军和特工破坏……前线的颓势……已经很难避免了。”

掩体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电台里传来前沿阵地焦急的求援声和炮弹爆炸的沉闷回响。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后悔情绪弥漫开来。

当初决定趁奥匈帝国内部民族矛盾激化、同时德意志帝国被西班牙战事牵制之际，发动这场旨在夺取特兰西瓦尼亚和波斯尼亚、彻底瓦解奥匈帝国的突袭，本是一招险棋，却也曾被寄予厚望，认为能捞取巨大的战略好处。

可现在……好处没看到，反而深陷泥潭，损兵折将，本土面临被反推入侵的巨大风险！

“报告！”一名通讯官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甚至来不及敬礼，声音带着惊恐，“紧急军情！南线！保加利亚……保加利亚王国……”

内迪奇和安东内斯库的心同时猛地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们！

通讯官喘着粗气，艰难地吐出那个足以将剩余希望彻底碾碎的消息：“保加利亚首相格奥尔基·科塞瓦诺夫……代表保加利亚王国，在维也纳……与奥地利首相签署了《友好合作与共同防御协定》！正式加入奥地利主导的‘多瑙-亚得里亚联盟’！”

“什么？!”内迪奇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安东内斯库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桌沿才站稳。他那张一向坚毅冷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绝望的裂纹。

“保加利亚……他们……他们怎么敢？！”内迪奇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颤抖，“第四次巴尔干战争才结束不到一年！他们输掉了多布罗加，输掉了出海口！他们应该被打得怕了，现在还没有能力参加战争才对！怎么会……怎么会加入他们的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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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继续报告：“情报显示……奥地利和匈牙利承诺……一旦击败我们，将支持保加利亚‘收复’在南多布罗加的‘失地’……甚至……可能包括瓜分我国南部和马其顿的一部分……为此，他们会提供军援……”

“够了！”安东内斯库猛地打断他，声音嘶哑，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冰冷愤怒。

完了。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