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出鞘(二)

勒菲弗是个硬茬。他当过兵,身上带着一股底层爬上来的蛮横和警惕。尽管戴着手铐,他依旧挺直着腰板,眼神凶狠地瞪着审讯官,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证据?你们有什么证据?”他声音沙哑地反问,“说我受贿?说我非法拘禁?人证呢?物证呢?就凭那几个英国佬的一面之词?还是杜邦那个软蛋的胡言乱语?”

他试图顽抗到底,否认大部分指控,或者将事情轻描淡写地解释为“工作失误”、“沟通不畅”。他甚至试图暗示审讯官,自己在内务部或军队系统有“熟人”,企图施加压力。

“我告诉你们,我在外籍兵团服役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我认识……”

审讯官冷冷地打断了他,直接出示了几份文件复印件——是匿名的镇公所内部人员提供的关于勒菲弗生活奢侈、收入与职务明显不符的举报信,以及通过技术手段复原的、他与黑市中间人几次关键通话的部分记录(虽然内容模糊,但时间点和地点与案情高度吻合)。

看到这些,勒菲弗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依旧咬紧牙关,不肯松口。他意识到对方是有备而来,但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坚信,只要不开口,对方就拿不到最致命的证据。

多列士通过单向玻璃观察着勒菲弗的表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种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勒菲弗越是抵抗,说明他背后隐藏的东西可能越有价值,也越害怕牵连出更深层的人物。

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审讯后,杜邦已经精神崩溃,瘫在椅子上如同烂泥,供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包括一些可能涉及更高级别官员的模糊“传闻”和“猜测”。

而勒菲弗虽然依旧强硬,但在确凿的间接证据和心理压力下,防线也开始出现松动,对一些细节无法自圆其说。

深夜,审讯暂时告一段落。杜邦和勒菲弗被分别押回拘留室。

多列士这才从阴影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他走到主审官身边,拿起那厚厚一沓审讯记录,快速翻阅着。

“部长,杜邦基本撂了,但水分很大,很多是推卸责任。勒菲弗嘴很硬,不过,突破口已经找到了。”主审官汇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