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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克拉伊咖那岛的晨雾刚散,海风裹着草木潮气漫过礁石,却迎来了位不速之客。
男人身影颀长,踩着沙滩缓步走近。
墨绿墨镜架在高挺鼻梁上,遮住眼底神色,身上穿件浅灰薄毛衣,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几道浅淡疤痕。
右肩斜挎着个旧墨绿色帆布包,步伐散漫,周身似裹着层微凉寒气,连脚边草叶都凝了点细霜。
“啊啦啦,莉莉丝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了。”
他嗓音懒懒散散,尾音带着几分含糊,正是许久未现踪迹的库赞。
莉莉丝正蜷在苗圃旁的藤编躺椅上看书,膝头盖着块米白针织毯,手边小木桌上放着半杯温茶。
听见声音她抬眼,书页还停留在指尖,目光先落在来人熟悉的轮廓上,眸底闪过丝诧异。
不远处的菜田里,米霍克握着木锄的动作沉稳利落,翻起的泥土带着湿润气息。
斯宾塞在旁帮忙整理菜苗,两人动作默契,却也因这声陌生问候顿了顿。
莉莉丝指尖捏着书页合起,放在膝头,眉梢轻轻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味。
“青雉大将……不对,现在该叫库赞了。”她上下打量他,视线掠过他肩上旧包。
“前段时间风风火火甩手辞了大将职位,闹得海军本部鸡飞狗跳,全世界都在找你的踪迹,你倒好,竟然出现在了这里?真是令人惊讶。”
前几个月那场震动四海的元帅之争,可是一连登上了好几天的头版头条。
庞克哈萨德岛上,赤犬与青雉激战十天十夜,岩浆与寒冰撞得天地失色。
最终,赤犬由于身上无法摆脱的暗伤落败于青雉。
可海军高层偏徇私舞弊,藏了不少小动作,硬是力举赤犬坐上元帅之位,把这场公平对决搅得满是黑幕。
库赞最讨厌这般龌龊手段,当场便撂了挑子,转身就离开了马林梵多,自此销声匿迹,谁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库赞慢悠悠踱到小木桌前,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家庭院。
他抬手拿起陶茶壶,壶嘴倾斜时,浅褐色茶汤顺着杯沿滑入白瓷杯,水汽带着淡涩茶香袅袅升起。
仰头抿了一口,温热茶汤滚过喉咙,他舒服地喟叹出声。
“哈~”
尾音拖得散漫,墨镜后的眉眼似也松快了些,半点不见前海军大将的紧绷。
“啊啦啦,我只是路过,来歇歇脚。”
“路过?”莉莉丝手肘撑在躺椅扶手上,指尖轻点眉梢,语气里满是不信,眼底却藏着几分玩味。
“这岛在无风带边缘,航海图上只标个模糊黑点,寻常船只躲都来不及,哪有这么巧的路过。”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沉稳脚步声,带着泥土气息。
米霍克将木锄斜靠在竹篱笆上,眸子冷沉沉锁着库赞。
“前海军大将,克拉伊咖那岛不招待不怀好意的客人。”
斯宾塞也跟了过来,站在莉莉丝身边。
库赞没将米霍克的敌意放在心上,反倒勾了勾唇角,抬手从墨绿色帆布包里翻找片刻,摸出两瓶贴着手写标签的烈酒,还有一盒裹着牛皮纸的茶叶,轻轻搁在桌上。
“啊啦啦,别这么剑拔弩张,我带了点见面礼。”
语气依旧懒散,却透着几分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