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荤一素,外加一大碗颗粒分明的杂粮米饭。
分量十足,热气腾腾。
杜若拿起筷子,吃了一半,随后招呼春婶子来吃。
春婶子也不扭捏接过被杜若用过的碗筷狼吞虎咽的将剩下的菜打扫干净。
春婶子吃完将碗筷收进食盒,这时,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两个山匪抬着一个巨大的木桶进来,桶里热气腾腾,是满满一桶热水。
后面还跟着一人,捧着一套靛蓝色粗布缝制的棉衣裤。
“杜姑娘,大当家吩咐送来的热水和棉衣。”
山匪放下东西,恭敬地说完便退了出去。
热水!棉衣!
这两个词如同带着魔力,瞬间点亮了杜若的眼睛。
“婶子,麻烦你帮我看着点门。”杜若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春婶子立刻会意,走到门边,将门栓仔细插好。
杜若再也按捺不住。
她手忙脚乱地脱掉那身破烂囚衣。
跨入木桶,滚烫的热水瞬间包裹了冰冷的身体,带来一阵短暂的刺痛,随即是难以言喻的舒畅。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整个人都沉了下去,只露出头部在水面上。
然而,当热水浸透她纠结缠绕的长发时,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那头发因为长期缺乏清洗和梳理,沾满了尘土、草屑甚至不知名的污物。
早已板结打绺,乱糟糟地缠在一起,如同一顶沉重肮脏的毡帽扣在头上。
她试图用手梳理,手指却被死死缠住,扯得头皮生疼,却无法将发丝分开分毫。
杜若皱紧眉头,烦躁感油然而生。
她使唤春婶子去找把剪刀来。
春婶子很快就拿着剪刀回来,杜若接过剪刀,没有丝毫犹豫。
对准那团乱发的根部,毫不犹豫地狠狠剪了下去。
“咔嚓!咔嚓!”
清脆的剪刀开合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缕缕纠结着污垢的、枯黄的长发应声而落,掉在冰冷的地面上。
春婶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慌忙扑过来想要阻止。
“这头发怎么能随便剪啊,只有死了丈夫的寡妇才……”
“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