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速度并不快。
冯田全神贯注地控着马,避开那些被积雪掩盖的沟壑和倒木。
杜若眼皮沉重,寒冷和疲惫像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她的意识,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当黎明来临前,头顶那轮支撑了他们一夜的月亮,终于沉入了西边的山峦背后。
黑暗如同浓墨般迅速吞噬了山林。
马匹也累得直打响鼻,脚步越来越沉。
冯田勒住马,借着黎明前最黑暗时刻残留的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终于,他在一处陡峭山壁的下方,发现了一个被几块巨大落石半掩着的、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一人弯腰进入。
“这边。”冯田低声道,率先下马,把杜若也抱了下来。
两人牵着疲惫不堪的枣红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洞口。
冯田把马拴在洞口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让它能啃食旁边岩石缝隙里探出的一点枯草,随后从皮囊里倒了点水在手心给马润了润嘴。
他拔出一把腰刀,警惕地弯腰钻进洞口。
里面很黑,一股混杂着泥土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冯田摸索着,用刀尖探路,确认里面空间不大,也没有其他活物,才退出来。
“咱们进去。”他把杜若推进洞里。
山洞确实很小,高度只到冯田的胸口,宽度勉强能并排躺下两个蜷缩的人,深度也不过三四步。
冯田让杜若靠里坐着,自己则在洞口附近蹲下,拿出火折子,又从那捆枯枝里挑出几根细小的干柴,小心翼翼地吹燃火折子。
微弱的火苗跳跃着,点燃了干柴,发出噼啪的声响。
橘红色的火光迅速驱散了洞内小范围的黑暗和浓重的寒意,带来一丝珍贵的暖意。
火光映照着两人疲惫不堪的脸。
冯田解开挂在马鞍上的布袋子,拿出那两个硬邦邦的粗面饼子在火上烤了烤,掰开一个,递给杜若一大半。
杜若接过,就着水袋里的水,小口小口地啃咬着。
冯田也默默地吃着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