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的烛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石壁上。

黄雀歪着脑袋,看着晃动的人影,似乎不太理解那两个两脚兽在做什么奇怪的搏斗。

但既然杜若在上面,看起来没有危险,它便也安心地闭上眼睛,将脑袋缩回羽毛里,继续养它的伤。

第二天,冯田神清气爽地早起,练拳、巡查河谷、和林啸一起开垦田地,忙得浑身是劲。

而杜若则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揉着酸痛的腰背,慢吞吞地爬起来。

心里暗骂某人不知节制,但嘴角却带着餍足的笑意。

冯田见她醒了,端来一碗一直温在灶上的杂粮红薯粥,里面还贴心地拌了些碎肉干:

“刚好,吃点东西。洗澡水我也烧好了。”

杜若确实饿了,端过碗唏哩呼噜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冯田将烧好的热水倒进那个他和林啸合力打造的,粗糙的大木浴桶里。

这浴桶工艺简陋,木板之间还会淅淅沥沥地漏水,所以每次洗澡都得像打仗一样快。

为此,冯田还在山洞里沿着石壁巧妙地凿了一条浅浅的排水槽,浴桶漏出来的水会顺着水槽流出山洞,省去了倒水的麻烦,也算因陋就简的智慧。

杜若快速脱衣跨进浴桶,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舒服地她叹了口气。

她动作迅速地擦洗身体,因为水位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洗完澡,杜若走到山洞外,她搬了个小木墩坐下,然后低下头。

冯田提着一桶温水过来,仔细地帮她冲洗头发。手指温柔地揉搓着她的头皮,用谢彩娥找到的皂角把杜若的头发洗干净。

阳光照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反射出乌黑的光泽。

冯田注意到她的头发又长了不少,便问道:“头发又长了,要不要再剪短些?”

“剪!”杜若毫不犹豫。

这乱世,方便和卫生最重要,长发太过累赘。

冯田便拿来剪刀,熟练地帮她修理起来,嚓嚓几下,又将头发剪短至耳际,露出了清爽的脖颈线条。

剪完杜若的,冯田也坐下,让杜若帮他把头发也修短些。

杜若拿着剪刀,比划着,虽然手艺不如冯田,但也尽量帮他修剪得整齐利落。

不远处,正在空地上晾晒野菜干的林啸和谢彩娥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流露出些许羡慕。

短头发确实好打理,干活、清洗都方便太多。

但根深蒂固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还是让他们无法像冯田和杜若那样,毫无心理负担地将头发剪得如此之短。

他们只是默默看着,然后继续手上的活计。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河谷里,照着剪完头发后神清气爽的两人,照着晾晒的粮食和野菜干。

也照着那只在窝边蹦跳着试图梳理羽毛的黄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