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抱着驴脖子,抚摸着它瘦骨嶙峋的脊背和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你个傻驴子……跑哪儿去了……我们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驴子似乎听懂了她的心疼,蹭得更起劲了,还伸出粗糙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

重逢的喜悦冲淡了连日蹲守的疲惫和未能捕捉到预期猎物的失落。

冯田拍了拍驴子结实的脖颈,对杜若说:

“走吧,回家!咱们这趟不算完全白跑。”

杜若点点头,招呼冯田拿上行李。

没想到,驴子见冯田背上背着包袱,竟然主动凑过去,用脑袋不停地蹭冯田的手臂和后背。

直到冯田哭笑不得地将所有行李都卸下来,放到它背上固定好,它才满意地打了个响鼻,安静下来,温顺地跟在两人身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

看着驴子主动驮行李的懂事模样,杜若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对冯田说:

“我猜,它当时肯定是被火烧懵了,吓得只顾着蒙头狂奔,结果跑得太远,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冯田赞同地点点头,伸手轻轻抚摸着驴头上那些细小的伤痕,语气里带着歉疚和庆幸:

“肯定是这样。唉,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回去好好给你补补,辛苦了,老伙计。”

驴子仿佛听懂了这安抚的话,抬起头,对着湛蓝的天空,再次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欢快的嘶鸣:“昂呃——!”

仿佛在回应:回家!终于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