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驴子疼得不停地甩头喷鼻,试图把蹄子抽回来,但冯田力气极大,死死按住,让它动弹不得。

刚一包扎完松开手,驴子立刻跛着脚逃也似的跑到远处,然后转过身,冲着冯田和林啸怒气冲冲地大叫了好几声,似乎在控诉他们刚才的“暴行”。

冯田被这头“记仇”又“变脸”的驴子给气笑了,摇摇头没理会它,自顾自去抱来一捆晒得干香的草料,放在它平时吃饭的石槽里。

驴子远远地瞅着,喉咙里发出犹豫的咕噜声,僵持了好一会儿,终究抵不过食物的诱惑,慢吞吞地挪了过来。

它先警惕地看了看冯田,见他没有再过来抓它蹄子的意思,这才放心地低下头,大口大口地享用起久违的草料。

虽然找回了驴子是一件大喜事,但杜若心里对瀑布水潭边的那个“野物”依旧念念不忘。

眼看着惊蛰将至,一旦天气彻底回暖,冬眠的蛇虫纷纷苏醒,在野外露宿的风险就会大大增加。

她跟冯田商量,想趁着最后这几天,再去试一次。

两天后,两人再次带上干粮和武器,踏着晨露,第三次朝着瀑布水潭进发。

这一次,他们到了水潭边,没有急着上树,而是先以水潭为中心,扩大了搜索范围,仔仔细细地勘察了一遍。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处较为隐蔽的灌木丛下,他们又发现了几粒新鲜的动物粪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振奋和决心。

冯田用力握了握杜若的手,低声道:“这次,一定能行!”

他们再次爬上那棵熟悉的白桦树,蜷缩在冰冷的竹排上,裹紧棉被,开始了新一轮的耐心守候。

山里的夜晚依旧寒冷刺骨,两人互相靠着取暖,轮流休息,耳朵却始终竖着,捕捉着夜色中任何不寻常的声响。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直到第三天,天色微微亮时,水潭边终于传来了轻微的草木的摩擦声。

一直保持浅眠的冯田立刻敏锐地察觉,他轻轻推醒身旁的杜若。

两人瞬间清醒,心脏因激动而加速跳动,小心翼翼地拨开眼前的枝叶,屏息凝神向下望去。

朦胧的晨光中,只见一头体型似鹿但比鹿略显矮小精干的动物,正警惕地走到水潭边。

它有着棕褐色的皮毛,四肢细长,耳朵竖立,显得十分机敏。

它低下头,快速地舔舐着清澈的潭水,喝几口就抬起头警觉地四下张望。

机不可失!

冯田缓缓张开了他那只强弓,冰冷的箭镞在微弱的晨光中瞄准了那头动物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