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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水云飂风进入深望美食馆最北面那独具特色的湖上包间——邕韵包间之后,那扇厚重的房门便立即被轻轻地关上,紧接着面湖一侧的大窗户也被关上。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几双热情而又恭敬的手一同伸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水云飂风头上戴着的那顶纱笠帽取下,然后恭恭敬敬、规规整整地放置到餐室一角精致的衣帽架上。
待水云飂风稳稳当当地坐定之后,在这个包间里,除了那位风情万种的女人欢子之外,八个男人——其中有七个是经历了死里逃生的男人,另外就是那个盗墓贼阿三。只听得扑通一声,他们就像是经过了长时间严格训练似的,整齐划一地全部给水云飂风下跪施大礼,并且异口同声、充满敬意地说道:“大哥,请受小弟们一拜!”
在明亮的灯光之下,刚才没看清的一切,现在都看得十分分明了。撩开面纱之后的几个男人,除了盗墓贼阿三之外,其余七个男人的脸上都带着明显的伤痕。那些伤痕,有的就是当初在蛇山国家广场上被水云飂风用马鞭重重击打出来的,印记还清晰可见;而更多的则是在凉渚湖蛤蟆口的水上居湖楼中临时死牢中,或者是在那之前遭受刑罚时留下的。如今,这些伤口都已经开始结痂了,仿佛在诉说着他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些非同寻常的遭遇。
水云飂风看到这一幕,着实吃了一惊,他连忙从椅子上快速起身,摆着手,着急地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咱们可不兴这个,朋友就朋友,我们不搞这种繁文缛节的规矩!”
八个男人见此情形,连忙站起身来,纷纷伸手拉着水云飂风,语气诚恳而又急切地说道:“大哥辛苦了,您坐下,您坐下,您快坐下好好歇歇吧!”
可是,水云飂风却笔直地站在那儿,说什么也不肯坐下,他认真地说道:“你们答应我别搞那一套繁文缛节,我就坐下。”
八个男人听了,着急得满脸通红,赶忙说道:“大哥,您对我们有如此大恩,受弟一拜那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呀!”
水云飂风听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真正能救下你们的是国王圣上,不是我。另外,我比你们年龄都小,要叫哥,也得是我们叫你们哥呢!”
八个男人听了,连忙摇头,异口同声地说道:“那怎么使得!万万使不得!您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在我们心里,您就是大哥。”
见一直争执不下,那位妖娆火辣、仪态万千的毓上花愫欢子突然迈着轻盈的步伐上前几步,一下子就抱住了水云飂风,她那隆起的胸部紧紧地贴在水云飂风的肩膀上,然后用力地把他往椅子上拉,娇声说道:“飂风哥,照您这么讲,我也是您姐呢!我比你大好几岁呢,可我能叫您弟吗?不能啊!所以,他们就更不能了!”
八个男人听了,齐声附和道:“是啊是啊,欢子就是说得好,说得有道理。大哥您就别再推辞了。”
水云飂风一张嘴巴哪里能说得过这九张嘴呢,最后在他们你拉我扯的一番折腾之下,他又无奈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八个男人看到水云飂风坐下之后,重新在他面前齐刷刷地跪下,眼神坚定、语气诚恳地说道:“大哥,您的救命之恩,我们没齿不忘,终此一生,我们都将紧跟大哥,不离不弃!”
水云飂风坐在椅子上,显得坐立不安,他刚想要站起身来,却又被女人欢子轻轻地按下。
水云飂风皱着眉头,认真地说道:“我们不能这样,我之前就说过。何况你们现在都是正常人士了,我们在人格上都是平等的。”
盗墓贼阿三给女人欢子使了一个眼色,欢子心领神会,连忙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去倒了一小杯茶,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快步送到了阿三面前。
阿三双手稳稳地捧起茶杯,神情庄重地以膝代步,缓缓地行至水云飂风面前,眼神中充满了坚定,说道:“从今往后,我阿三,生,是大哥的人,死,是大哥的鬼!”
言罢,他高高地擎起茶杯,等待着水云飂风接过去。
可是,水云飂风就是坚决不接茶杯,他依然坚持自己的原则。
盗墓贼阿三苦苦哀求道:“大哥辛苦了,您就喝了它吧!这杯茶代表着我们对您的感激之情呀。”
其余七人也一起跪呼,声音整齐而又响亮:“大哥辛苦了,您就喝了它吧!”
可水云飂风无论如何都不肯接茶杯,这使得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难堪与窘迫的氛围之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毓上花愫欢子突然从盗墓贼阿三手中接过茶杯,水云飂风发现后连忙躲闪,想要避开这杯茶。
盗墓贼阿三见此情形,又快速地膝行至水云飂风面前,双手紧紧地抱住水云飂风的双腿,将头重重地叩在他的脚背上。
就在水云飂风一分神的工夫,毓上花愫欢子一下子举起杯,快速地将半杯茶水喂进了水云飂风嘴里。水云飂风赶紧紧闭嘴唇,可还是有一半已经吞下了喉咙,另一半则流出嘴外,或滴落在了阿三头上,或滴落在自己的衣服前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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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上花愫欢子见状,连忙用自己脖子上那条火热花色的纱巾给水云飂风擦嘴。
被茶水呛着的水云飂风剧烈地咳起嗽来,欢子和阿三赶紧一人一边轻连忙轻给他捶起背来,想要缓解他的不适。
欢子一边轻轻捶背,一边喃喃自责道:“都怪我,都怪我……”
趁着水云飂风咳嗽的声音慢慢从剧烈变得渐渐平定下来,此时盗墓贼阿三用一只手稳稳地把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依旧有节奏地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
就在这个时候,女人欢子迈着轻快的步伐迅速走到放置在一旁的水壶前。她的动作十分麻利,很快就将水壶里的水倒入到七个小杯子里,不过每个杯子里倒的只是小半杯茶。倒完茶之后,她一次两只手各拿一个茶杯,分几次把这些茶杯送到了七个男人的面前。
于是,这七个男人看到茶杯送到之后,便十分虔诚地用双手恭敬地擎起各自的茶杯,然后一起以膝盖着地前行方式慢慢挪到水云飂风的面前。到了之后,他们整齐地齐声轻轻呼喊着说道:“大哥辛苦了,请大哥喝茶!”
然而,水云飂风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女人欢子看到这场景有些尴尬,赶忙开口说道:“都怪我呀,是我刚才的动作不小心把飂风哥给呛着了。”说完这话,她的眼睛像两颗黑宝石一样骨碌碌地转了几下,似乎想到了一个主意,接着又说道:“你们在飂风哥面前把杯子轻轻碰一下,就权当他喝下这茶了,然后你们自己代替他把茶喝下去。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时间,到时候你们再慢慢敬他茶嘛!”
七个男人听了女人欢子的话之后,先是看看女人欢子,又把目光投向水云飂风,而后再看看一旁的阿三,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决定。
阿三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脑瓜灵光一闪,他迅速双手捧起刚才自己献过茶后的那个空杯子,然后端到七个男人的面前,满脸虔诚地说道:“你们把自己杯中的茶水都各自倒一点到这个空杯子里面,我们就让大哥喝下这杯子里的这一点茶水,就象征全喝到了,剩在你们杯子里的茶水,你们就自己喝下去吧。”
于是,这七个男人按照阿三说的,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杯中的茶水各倒了一点到阿三捧着的茶杯中,倒完之后,他们又高高地举起自己剩余茶水的杯子。
阿三擎着那只装有从七个杯子里汇聚来茶水的茶杯,重新在七个男人前面跪到木地板上,然后带着他们,以十分恭敬的姿态一起向水云飂风献茶。
女人欢子连忙上前扶住水云飂风,同时给了阿三一个眼神。阿三心领神会,忙半跪起身子,将手中的杯子高高地举到水云飂风的面前。
女人欢子一只手轻轻扶住水云飂风的头,让他的姿势更为舒适一些,然后另一只手轻轻地叠加在阿三的双手上,像是生怕力度掌握不好,最后缓缓地将那杯茶生生地送到了水云飂风的嘴前。
水云飂风微微地叹口气,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让我自己来吧。”
八个男人听到这句话,一瞬间脸上便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神情,他们再次齐声呼喊:“大哥辛苦了,请大哥喝茶!”